苏清禾推开公寓的门时，陆骁正站在楼道里。

身上还穿着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只有鞋上沾了些灰。

看到她出来，他没说话，先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又瘦了。"

苏清禾拍掉他的手：“你大半夜不打招呼就来？”

“我在飞机上打了电话给陈默，让他别提前告诉你。”

“为什么？”

陆骁笑了起来，眼里带着少见的得意。

“想看你开门的表情。”

苏清禾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

身后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小脚步声。

“爸爸！”

念安从走廊尽头冲过来。

陆骁一个箭步上前，把女儿稳稳接住，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念安。想爸爸了没有？"

"想了想了想了！爸爸你看！"念安挂在他脖子上，举起手腕，"姥姥给我编的红绳！好不好看？"

"好看。跟你一样好看。"

苏建城和林岚也出来了。

苏建城看着陆骁，表情很严肃。

"来了就好。进来吧，思远刚睡着，你轻点。"

陆骁点头。

他把念安放下来，走到苏建城面前。

"爸，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苏建城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林岚在后面悄悄跟苏清禾咬耳朵："你爸白天还念叨他什么时候来呢。"

苏清禾忍住笑。

一家人重新坐到了客厅里。

陆骁的到来让整个公寓都热闹了起来。念安非要坐在他腿上，小手不停地摸他军装上的肩章。

"爸爸，这个是星星吗？"

"是。"

"几颗星星？"

"你数数。"

"一、二……爸爸，你什么时候能有更多星星？"

陆骁看了苏清禾一眼。苏清禾正端着杯子喝水，假装没听见。

"等你妈妈的银行开了，爸爸就加一颗。"

苏清禾差点呛到。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苏建城和林岚也回了房间。

苏清禾和陆骁站在阳台上。

鹏城的夜风比京城暖和，夹着淡淡的海风。

"你的任务交接完了？"苏清禾问。

"嗯。观察点的报告已经提交，张劲松给我批了两周的假。"

"两周？"

"够了。"陆骁伸手揽住她的肩，"你的银行挂牌之前，我不走。"

苏清禾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陆骁。"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陆骁。"

"嗯？"

"秦正邦是谁？"

陆骁顿了顿。

"一个老大哥。跟我爷爷有渊源。具体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欠我们陆家一个人情，现在还了。"

苏清禾没再追问。

"还有件事。"陆骁的声音忽然轻了，"我到了鹏城以后，想学做饭。"

苏清禾抬头看他。

"你？做饭？"

"嗯。之前在京城跟岳父学了几天，只学会了一道——猪肝粥。总不能一辈子只会煮粥吧。"

苏清禾笑出了声。

轻柔的笑声在安静的阳台上荡开。

第二天一早，苏清禾照例六点出门去酒店处理公务。

陆骁没跟她走。

他站在厨房门口，卷起了袖子。

苏建城正在案板前切菜。

"爸，教我做菜。"

苏建城斜眼看了他一下："你不是要去部队忙？"

"请了假。"

"请假就学做菜？"

"我媳妇天天吃食堂和盒饭，我心疼。"陆骁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理直气壮。

苏建城的刀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