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第一时间知道她是陆骁的爱人，说明这个人对陆骁非常了解。

"是的，我是他爱人。"苏清禾的声音也稳住了，"秦同志，陆骁让我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联系您。"

"什么麻烦？"

对方语气冷淡，没有丝毫起伏。

苏清禾用最简洁的语，把马彪的情况说了一遍——走私建材起家、垄断鹏城供应链、因入股被拒而造谣诬陷、联系记者写抹黑稿件、企图用退休老干部的条子强行搅局。

她一共说了不到三分钟。

对方一直没有打断。

等苏清禾说完，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男声只说了两个字——

"知道了。"

"啪。"

电话挂了。

苏清禾拿着听筒愣了一下。

陈默紧张地凑过来："院长，对方说什么了？"

苏清禾慢慢放下听筒。

"他说知道了。"

"就……就这？"李想瞪大眼睛。

"就这。"

"那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能不能帮上忙？怎么帮？什么时候帮？"李想一连串问题。

苏清禾摇头。

她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

但她望着那张白纸上"秦正邦"三个字，心里莫名地踏实了几分。

陆骁选择在这种时刻才让她用的底牌，绝不会是一张废牌。

"都去休息吧。"苏清禾说，"明天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王倩，筹建方案的框架明早给我看。李想，舆论三步走的第一步，明天就启动。"

"那马彪呢？"陈默问。

苏清禾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

"等。"

"等什么？"

苏清禾把那张白纸折好，压在了报告文件的最下面。

"等那个知道了，变成马彪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陈默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苏清禾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跟陆骁在海鲜楼拎起马彪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夜深了，套房里灯灭了大半。

苏清禾坐在窗边，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牛皮纸袋。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忽然想起陆骁把纸袋放在床头时的样子，那天他穿着白背心，逆着晨光，随手往柜子上一搁，语气轻得像在说"出门记得带伞"。

"万一碰上用正常手段解决不了的事，打开它。"

苏清禾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陆骁啊陆骁，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是陈默。

"院长，我又想到一件事——明天早上八点半，那个从香港过来的华辉银行的人就到了。"

苏清禾神色一敛。

"对，这才是正事。马彪是癣疥之疾，行长人选才是心腹大局。"她站起来，"陈默，你去安排。明早八点，我要在酒店大堂见他。"

"好！那……院长，您觉得那个秦正邦，真能在马彪出手之前解决问题吗？"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

"陈默，你跟着我多久了？"

"快半年了。"

"那你应该知道一件事——陆骁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陈默咧嘴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苏清禾又叫住他。

"等等。"

"嗯？"

苏清禾的声音忽然轻了很多。

"帮我查一个事。秦正邦这个名字，你明天问一下李司令身边的人，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陈默一怔："院长，您不是说相信陆骁的底牌吗？"

苏清禾笑了笑。

"我信，但我得知道这张牌到底有多大。万一比我想象的还大——明天跟那个华辉银行的人谈判的时候，我手里的筹码就不一样了。"

陈默没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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