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把两本证件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陆骁把两本证件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年轻同志接过来翻看,目光扫到陆骁的军官证时,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神色郑重了不少。
"您是……部队的?"
"是。"
"什么级别——"年轻同志的问话刚出口,就被身后的大姐敲了一下脑袋。
"问那么多干嘛?人家来领证的,又不是来接受审查的。赶紧办!"
年轻同志缩了缩脖子,开始填表。
苏清禾在表格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骁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的字迹摆在一起——苏清禾的字娟秀工整,陆骁的字苍劲有力。
年轻同志又核对了一遍信息。
"二位稍等,我去盖章。"
他拿着表格进了里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苏清禾轻轻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
陆骁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肩膀几乎挨着。
他忽然低声开口。
"清禾。"
"嗯?"
"你紧张吗?"
苏清禾偏头看他。
"你不是说军人不紧张吗?"
陆骁沉默了两秒。
"我说的是你。"
苏清禾笑了。
"我也是。"
"也是什么?"
"也紧张。"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里屋传来盖章的声音——"咚"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然后是第二声。
年轻同志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小本子。
"好了。恭喜二位。"
他把两本结婚证递过来。
陆骁接过去,低头看着封面上那几个烫金的字——
《结婚证》。
他握着证书的手紧了紧。
然后他把其中一本递给苏清禾。
苏清禾接过来,翻开。
苏清禾接过来,翻开。
证件内页上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出生年月和结婚日期。
日期栏写着:1983年11月。
就是今天。
她看着那个日期,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个小小的红本本。
不到巴掌大。
没有钻戒,没有婚纱,没有满堂宾客。
但它比她这辈子拿过的任何一份文件——包括国务院那份红头批复——都重。
因为这张纸上写着一句话——
"苏清禾与陆骁自愿结为夫妻。"
自愿。
这两个字,是她三年多来所有奔波、所有等待、所有委屈和所有坚持的终点。
也是新的。
陆骁站在她身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把结婚证收进衬衫内侧的口袋,紧贴着心口。
然后他伸出手。
苏清禾把手放进去。
他握得很紧。
走出街道办大门的时候,初冬的阳光正好。
扫地的大姐在门口冲他们喊了一嗓子。
"小伙子!媳妇这么漂亮,可得疼着点啊!"
陆骁回过头,罕见地咧嘴一笑。
"放心。"
他拉着苏清禾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苏清禾坐进车里,低头又看了一眼结婚证。
"陆骁。"
"嗯?"
"你知道吗?从今天起,我的档案栏里,婚姻状况那一格要改了。"
"改成什么?"
苏清禾抬起头,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着笑。
"已婚。配偶:陆骁。"
陆骁发动了引擎。
吉普车缓缓驶入初冬的街道。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让苏清禾看到。
"走。"他清了清嗓子,"带你去新侨饭店。你爸说了,今天请你妈吃饭。"
苏清禾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红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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