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是李副书记的秘书小张。

"苏顾问，李副书记让我转告您——今晚全聚德的饭局，他也去。"

苏清禾点头："好。"

小张犹豫了一下，又说："苏顾问，还有一件事。"

"说。"

"李副书记刚才接到了鹏城计委钱主任的电话。"

苏清禾的动作微微一顿。

"钱主任说什么？"

小张苦笑了一下。

"钱主任说——他代表计委，对银行获批表示热烈祝贺。"

苏清禾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他说，筹建工作涉及面广，计委愿意全力配合。他主动提出，要派一个工作组参与筹备。"

苏清禾没有说话。

小张等了几秒，小声问："苏顾问，您看这事——"

"你回去告诉李副书记。"苏清禾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钱主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筹备小组的人选，最终由市委常委会决定。在此之前，计委不需要提前派人。"

小张点头，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清禾微微皱眉。

钱主任反应够快。

银行一批，他立刻从‘反对者’变成了‘配合者’。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

而是因为他要卡位。

而是因为他要卡位。

筹建小组的名单里有没有计委的人，决定了计委在这家银行里有没有话语权。

苏清禾拉开椅子坐下，拿出笔记本，开始列出筹建小组的核心人选。

第一个名字：组长——苏清禾。

第二个名字：办公室主任——陈默。

第三个：财务模型负责人——王倩。

第四个：法务负责人——周玉。

第五个：外联与舆论——李想。

她写到第六行，停了下来。

还缺一个人。

一个真正懂银行业务的人。

一个在实际操作层面，能把蓝图变成现实的人。

她的报告再完美，模型再精准，股权结构再巧妙——最终都需要一个有实操经验的人来落地。

霍恩？

不行。霍恩是香港人，在这个敏感时期，他不可能直接参与大陆银行的筹建。

但霍恩曾经说过一句话——

"苏小姐，你缺一个管过银行的人。我在香港有个学生，土生土长的广东人，在华辉银行干了十二年，从柜员做到了副行长。"

苏清禾当时没有接这个话茬。

但现在，她需要重新考虑这个选项了。

傍晚六点，全聚德。

王博年教授、周明远主任、李副书记、秘书小张，还有苏清禾，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上摆着两只油光锃亮的烤鸭。

王博年教授举起酒杯，目光慈祥地看着苏清禾。

"清禾啊，今天这顿饭，不光是庆功。"

苏清禾端起茶杯——她以茶代酒。

"教授，您说。"

王博年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他展开来，指着上面一篇文章。

"你看看这个。"

苏清禾接过来一看——

是《经济参考报》的内部清样。

标题是：《改革呼唤金融创新——论在经济特区设立市场化银行的必要性》。

作者栏写着：本报特约评论员。

苏清禾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王博年。

"教授，这是您写的？"

王博年微微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明天见报。"

他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老人独有的温厚。

"从明天开始，你做的这件事，就不只是鹏城的事了。是全中国的事。"

周明远在旁边接话："王教授这篇文章，我看过了。写得好。尤其是最后一段——‘改革者不是在破坏旧世界，而是在建设新世界。’"

他看向苏清禾。

"苏同志，这句话，我送给你。"

苏清禾低下头，看着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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