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首长联名签批。"

"国务院办公厅连夜拟文。"

"今天早上八点，正式盖章。"

他把文件推到苏清禾面前。

苏清禾低头看去——

文件标题赫然写着：

《关于批准在鹏城经济特区试点设立股份制商业银行的批复》

她接过文件，指尖有些发凉。

李副书记急忙拿过文件，扫了几行，手有些发抖。

"批了……"他的声音嘶哑，"真的批了……"

周明远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你们知道，首长为什么把正常三天的程序压缩到一个晚上吗？"

苏清禾抬起头。

周明远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昨天下午，钱立行果然去找了人。他通过财政部的关系，试图在文件会签环节设置障碍。"

李副书记脸色铁青："这个钱立行！"

"但他没想到——"周明远的嘴角微微上扬。

"首长早就料到了有人会搞小动作。所以他直接绕过了常规会签程序，用的是特事特办通道。"

苏清禾彻底松了口气。

老首长。

那位从未露面的老首长，在关键时刻，亲自为她挡住了最后一颗暗箭。

"还有一件事。"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

"首长让吴干事转的话。"

他念了出来：

"年轻人，好好干。路是对的，但走路的人要稳。"

"年轻人，好好干。路是对的，但走路的人要稳。"

短短十五个字。

苏清禾心里泛酸，眼眶有些热。

她站在体改委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中那份还散发着油墨气息的红头文件，看着文件末尾那个鲜红的大印，一时间有些恍惚。

从鹏城一间烟雾缭绕的小会议室里提出那个石破天惊的构想，到这一刻——

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

"苏顾问。"李副书记走到她面前，郑重地伸出双手。

苏清禾抬起头。

李副书记红了眼眶。

"你为鹏城、为中国的改革，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紧紧握住苏清禾的手，声音有些哑。

"我代表鹏城三百万人民，谢谢你。"

苏清禾摇了摇头。

"李副书记，不用谢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该谢的人太多了。王博年教授、周主任、张将军、霍恩先生、林福全……还有陆骁。"

她顿了顿。

"还有鹏城那些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干活的工人们。银行是为他们建的。"

周明远在一旁听着，眼里露出赞赏之色。

"苏同志，文件里有一条——要求鹏城市委在一个月内拿出具体的筹建方案。"

他看向李副书记。

"李副书记，这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李副书记挺直腰板："一个月太长了。二十天，我保证交！"

周明远笑了。

"好。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临走时，周明远叫住了苏清禾。

"苏同志，今天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周明远笑意更深了。

"王博年教授说，他的学生打了这么大一场仗，不请顿饭说不过去。"

他压低声音。

"全聚德。今晚六点。"

苏清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清禾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

"烤鸭，我要吃两只。"

周明远哈哈大笑。

李副书记也跟着笑了起来。

走出体改委大楼，初冬的阳光洒在苏清禾脸上。

她站在台阶上，迎着京城干冷的风，深吸了一口气。

李副书记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什么。

"苏顾问，这个消息，要不要先通知鹏城那边？"

苏清禾摇头："先别声张。等我们回到鹏城，当面跟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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