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大学，吴文祥。"

苏清禾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李副书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还不死心？"

"钱立行是吴文祥的师弟，两人一条绳上的蚂蚱。今天在会上被打了脸，他们只会更疯。"

苏清禾的声音很平，但眼底的警觉一览无余。

李副书记攥紧拳头："那我们怎么办？"

"等。"苏清禾说了一个字。

"等？"李副书记皱眉。

"首长已经定了调子，他们翻不了天。但他们一定会做最后的挣扎——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们自己犯错。"

苏清禾转身朝楼梯走去。

"李副书记，今晚我需要一条军线电话。帮我联系陆骁。"

李副书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快步跟上。

当天傍晚，苏清禾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拨通了鹏城警备区的军线。

电话那头，陆骁的声音沉稳如常。

"怎么样？"

苏清禾靠在墙上，声音里透着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的疲惫。

"张将军的那一炮，炸得漂亮。钱立行当场哑了。"

陆骁轻笑了一声："老张的嗓门大，专门用来吓唬文官的。"

"别贫。"苏清禾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收敛了表情，"首长定了调子，方向没问题。但钱立行散会后就急匆匆走了，我怀疑他会联系吴文祥做最后一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联系吴文祥也没用了。"

"什么意思？"

陆骁的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下午，国防大学政治部找吴文祥谈话了。"

苏清禾一怔："谈话？什么性质的谈话？"

"例行组织审查。"陆骁说，"张劲松的报告递到军委之后，军委首长对吴文祥那份紧急报告非常不满。"

他顿了顿。

"首长的原话是——学术争鸣可以，但用举报信的方式诬陷同志，是党性问题。"

苏清禾握紧了听筒。

"所以……"

"所以吴文祥现在自身难保，他没工夫再给钱立行出谋划策了。"

陆骁的声音冷淡而笃定。

"清禾，最后这一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清禾吐出一口气。

"陆骁。"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陆骁的声音放柔了。

"跟我说谢谢？回来罚你做饭。"

苏清禾被他逗笑了，心里轻松了不少。

挂掉电话后，苏清禾站在窗前，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知道，大局已定。

但她也知道，在正式文件下来之前，每一分钟都可能生出变数。

第二天一早，周明远主任亲自打了电话到招待所。

"苏同志，今天上午十点，麻烦你到体改委来一趟。"

"什么事？"

周明远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周明远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好事。你来了就知道了。"

苏清禾换上那套深蓝色西服套裙，跟着李副书记坐上了红旗轿车。

一路上，李副书记坐立不安。

"苏顾问，你说周主任叫我们去，是不是文件下来了？"

苏清禾摇头："不好说。按正常程序，至少还要两天。"

"那他这么急着叫我们去……"

"别猜了。到了就知道。"

车子在体改委大楼前停下。

周明远亲自在门口等着。

苏清禾下车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周明远脸上那种克制不住的笑意。

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周主任——"

"快，跟我上来。"

周明远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清禾和李副书记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上。

三人走进周明远的办公室。

门一关，周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红色封面，国务院办公厅的抬头。

苏清禾定睛看去。

"这是……"

"昨天深夜九点半。"周明远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