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福全和陈默同时一惊。
“是马彪!建材大王马彪放出来的话!”供货商急切地说道,“他说那个姓苏的,是京城派下来专门收割我们这些小老板的!她那个银行,就是个陷阱,先把大家的钱都收进去,然后就卷款走人!到时候我们血本无归,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还说……还说你林老板就是第一个被灌了迷魂汤的,现在已经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倾家荡产!他警告所有人,谁要是敢跟你们合作,就是跟他马彪过不去,以后在鹏城,别想拿到一车水泥,一根钢筋!”
轰!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林福全和陈默的耳边炸响。
太恶毒了!
太阴险了!
马彪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
他没有用暴力,没有用明面上的手段,而是用了这个时代最有效、也最致命的武器——谣!
他捏住了这帮小老板最怕的软肋——对“公家”的不信任,对“外来者”的警惕,对政策变动的恐慌。这些好不容易消除的顾虑,被马彪三两语,又重新勾了起来。
而且,他还把林福全这个刚刚树立起来的“正面典型”,直接打成了“反面教材”、“头号傻瓜”,让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这一下,别说请林福全出面组织了,他自己都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同伙”。
“王八蛋!马彪这个王八蛋!”林福全气得嘴唇发紫,一拳砸在了墙上,“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陈默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苏清禾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复杂险恶的江湖。在这里,在这儿做生意,不是坐办公室写报告,是真刀真枪的较量。
原以为的坦途,一夜之间变得危机四伏。
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陈默回到了特区大酒店。
当他将那一份份几乎是空白的调查问卷,和这个足以致命的消息,汇报给苏清禾和整个团队时,屋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去。
李想和王倩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苏清禾静静地听着,脸色平静,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这才是鹏城真正的考验。这事儿不关钱和技术,是马彪在带头坏他们的名声。马彪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动摇了她整个计划的根基——数据。
没有真实的数据,她的报告就成了空谈。
没有真实的数据,她对市委的承诺就成了一句空话。
眼看着一周的期限越来越近,他们的工作,却在一夜之间,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更加艰难。
陈默看着苏清禾,脸上满是焦虑和愧疚,他觉得自己辜负了院长的信任。
他声音沙哑,满是挫败感:
“院长,马彪这一招釜底抽薪,把我们的根都给断了!所有人都怕了,之前那些有点意向的老板,现在电话都不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周内完成任务!”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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