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他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个用弹壳和铁丝焊接而成的小坦克模型，炮塔能转动，履带也能动，做得跟真的一样。

“哇！坦克！”刚满一岁的陆思远，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模型，眼睛直放光。

这小子，随了陆骁，天生就是个小军迷。

苏清禾笑着摇了摇头，把念安叫过来，将一本彩色的绘本递给她：“念安，这是妈妈给你买的《好饿的毛毛虫》，我们一起看看好不好？”

念安接过绘本，大眼睛里透着好奇。

一个摆弄着坦克，嘴里喊着“冲啊！”，一个依偎在妈妈怀里，听着奇妙的童话故事。

书房里，温暖的灯光下，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苏清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无论在外面有多少风雨，有多少挑战，只要回到这个家，看到丈夫和孩子，就不觉得累了。

“对了，媳妇儿，”陆骁陪儿子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坐到苏清禾身边，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今天我们去靶场进行实弹演习，出了点事。”

“什么事？”苏清禾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人员伤亡。”陆骁摆了摆手，“是装备。我们打靶用的炮弹，是上个月刚从一家兵工厂运来的，结果抽检的一百发里，有十五发是哑弹！还有两发，直接在炮膛里就炸了，幸亏我们的炮管质量过硬，不然炮手就没了！”

苏清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十五的哑弹率？这简直是草菅人命！是哪个厂生产的？”

“521厂，一家老牌军工厂。”陆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听后勤的同志说，现在军工厂的产品质量，一年不如一年。设备老化，技术员断代，工人心思也不在生产上。和平年代久了，刀都快锈钝了！”

陆骁这番话，听得苏清禾心里沉甸甸的。

她想起了红星机械厂那两台闲置的德国机床，想起了那些无所事事的八级技工。

红星厂的问题，不是个例，而是整个军工体系的缩影！

“将军牌”菜刀的成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个庞大而陈旧的体系，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如果不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改革，等到战争真的来临那一天，靠这些“哑弹”去保家卫国吗？

苏清禾心里愈发不安。

就在这时，客厅里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台电话，是陆骁升职后专门安装的，直接连通军委和各大总部，平时极少响起。

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陆骁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只听了片刻，脸色刷地变了。

他捂住话筒，对苏清禾低声说道：“是吴干事，老首长的秘书。”

苏清禾心跳快了几分。

只听陆骁对着电话沉声应道：“是，我明白了。好，我马上通知她。”

挂断电话，陆骁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清禾，一字一句地说道：“老首长让你立刻去他那里一趟。他说，红星机械厂……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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