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帮我个忙，去邮电局，我要挂一个加急长途，到清河县，找陈默。”

在80年代，打长途电话是件大事。私人电话远未普及，需要去邮电局专门的窗口排队登记，接线员会通过总机一层层转接，运气好的话，等一两个小时能接通，运气不好，等半天线路都占着。

陆骁二话不说，拿起外套就出了门。作为国防大学的副师级干部，他去打个电话，自然有优先渠道。

不到一个小时，陆骁就回来了：“接线员说，半小时后能接通到清河县邮电局，让他们提前通知陈默去等着。”

半小时后，院子里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喂？是陈默吗？我是苏清禾。”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陈默既激动又焦急的声音：“清禾姐！是我！你可算来电话了！”

“别急，听我说。”苏清禾语气平静，瞬间安抚了对方的情绪，“关于有人挖墙脚的事，你这样处理。你私下找那两个翻译员谈话，告诉他们，工作室即将在京城成立一个翻译中心，他们如果愿意，下个月就可以调到京城来，享受京城的户口指标和住房补贴。另外，告诉他们，工作室正在和中央出版社谈一个大项目，未来我们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字，都会出现在国家级出版物上。”

“京城户口？！”电话那头的陈默整个人愣住了。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诱惑力了。

“对。”苏清禾继续道，“另外，你宣布一条新规定。所有工作室的正式员工，除了基本工资，每个月额外增加十到三十元不等的绩效奖金，根据工作量和质量浮动。年底，工作室纯利润的百分之十，拿出来作为年终奖，全员分红。”

“分红？！”陈默的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不就是资本家那套吗？

“陈默，记住，我们是‘启航工作室’，我们做的是开创性的事业，就要用开创性的方法留住人才。这不叫剥削，这叫‘激励机制’，让大家共享发展的成果。”

苏清禾的话，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陈默耳中，让他一下子开了窍。

“我明白了，清禾姐！我马上去办！”

“等等，还有林慧那边的事。”苏清禾话锋一转，“你让她不用着急。让她准备一份礼物，不用太贵重，就用我们之前试产的‘林家小菜’，包装得精美一点。然后，你替我写一封亲笔信，就说感谢海关同志为国家把关，这批资料对国家的经济建设研究至关重要，我们代表王博年教授，感谢他的支持。”

“王博年教授？”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这是借势压人！一个小小的海关干部，哪里敢得罪王博年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清禾姐，你真是……高！”陈默由衷地佩服。

“去办吧。记住，速度要快。”

挂断电话，话费虽然贵得离谱，但苏清禾知道，这钱花得非常有价值。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京城的布局已经展开，但清河县这个大后方，也必须牢牢稳固住。

陆骁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递到她手中，满眼心疼。“都解决了？”

苏清禾点点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身上顿时暖洋洋的。“暂时解决了。但这样两地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看着陆骁，眸光闪动：“我有一个想法。既然京城这边缺人，清河那边人心不稳，不如……”

陆骁心中一动，接话道：“不如把核心团队和一些有潜力的项目，都搬到京城来？”

苏清禾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骁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清禾心里热乎乎的，反手握住他宽厚粗糙的大手，正想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骁皱眉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微变，将听筒递给苏清禾。

“清禾，是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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