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奇怪?该不该去?”
陆骁看着信纸上,苏清禾清秀的字迹里透出几分疑虑,一颗心瞬间就揪紧了。
他媳妇儿,单纯善良,又长得那么扎眼。
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省城,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坏人,设了什么圈套,那可怎么办?
出版社,他知道。
可约在军区招待所见面,这事儿,处处透着蹊跷。
陆骁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
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苏清禾身边,把她死死地护在身后。
可他不能。
冰冷的铁门和如山的军令,将他牢牢地困在了这里。
那一晚,陆骁一夜没睡。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全军区第一”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考上了又怎么样?
当了官又怎么样?
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保护不了,算个什么男人!
第二天,他立刻给苏清禾回了信。
信里,他一改往日的霸道,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让她千万不要一个人去。
“媳妇儿,你听我的,这事儿有古怪。你先别答应,等我!等我想想办法!”
“或者,你去找爸妈,让他们陪你一起去!实在不行,就去找那个方姐!”
“总之,绝对不能一个人去!听见没!”
信的最后,他甚至写道:“你要是敢一个人去,等老子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非得把你屁股打肿不可!”
虽然是威胁的话,但字里行间,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和急切。
苏清禾收到信,看着他那又急又气的文字,心里又暖又想笑。
这个男人,真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了。
不过,她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的灵魂,也不是白给的。
她也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所以,到了下周三那天,她并没有一个人去。
而是让父亲苏建城,陪着她一起,去了那个神秘的省军区招待所。
省军区招待所,比陆骁他们学院的招待所,要气派得多。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盘查得非常严格。
苏清禾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出版社编辑的名字后,哨兵打了个电话进去核实,才给他们放行。
这让苏清禾的心,更加安定了一些。
至少,这不是什么骗子设的局。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了大厅。
他看到苏清禾,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您就是苏清禾同志吧?哎呀,久仰大名!我是红星人民出版社的总编辑,我叫李建文。”
“这位是?”李总编看向苏建城。
“这是我父亲。”苏清禾介绍道。
“这是我父亲。”苏清禾介绍道。
“哎哟,苏教授!失敬失敬!”李总编一听是大学教授,态度更加恭敬了。
他领着父女俩,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小会议室门口。
“苏同志,您别紧张。今天请您来,除了我,还有一位领导,也想见见您。”
说着,他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苏清禾往里一看,心头微微一震。
会议室里,除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出版社工作人员的人之外,主位上,还坐着一个穿着“两杠四星”军官常服的中年男人。
他大概五十岁左右,面容儒雅,目光沉稳有神,肩膀上的军衔,明晃晃地,彰显着他副师级的身份。
是他!
省军区宣传部的王副部长!
苏清禾之前翻译那本军工厂技术手册时,在师部的表彰文件上,见过他的照片!
“王部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苏清禾同志。”李总编恭敬地介绍道。
王副部长的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赞许。
“好啊!果然是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
他站起身,主动向苏清禾伸出了手。
“苏清禾同志,你好。我代表省军区宣传部,对你为我们部队文化建设,做出的杰出贡献,表示衷心的感谢!”
苏清禾有些受宠若惊地,和他握了握手。
事情,到这里,已经完全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