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骁让他送东西过来?
苏清禾的心先是一震,接着狂喜与担忧交织,百感交集。
喜的是,那个男人,心里也惦记着她。
忧的是,这可是全封闭的军事化管理,刘立军这么跑出来,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受处分的!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拉开了门栓。
门外,刘立军穿着一身便装,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正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看到苏清禾,他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又有些心虚的笑容。
“嫂子,我……我没打扰您休息吧?”
“快进来!”苏清禾赶紧把他拉进屋,又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飞快地关上了门。
她给刘立军倒了杯水,急切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的?陆骁呢?他没事吧?”
刘立军一口气灌下大半杯水,才缓过劲来。
“嫂子,您放心,团长没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汗湿、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苏清禾。
“团长他……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辗转反侧。熄灯之后,就把我叫起来,非让我把这个给您送来。”
“他说……他说怕您一个人害怕。”
刘立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我是……我是从营区后面的那片菜地,翻墙出来的。您放心,没人看见!”
苏清禾接过皱巴巴的纸条,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她能想象到,陆骁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实在憋不住,才把可怜的刘立军从被窝里薅起来,逼着人家半夜翻墙送信的别扭模样。
又霸道,又幼稚,又让人……心疼得要命。
她展开纸条。
上面,是陆骁那龙飞凤舞,极具个人风格的字迹。
字不多,区区几行,却重重地冲击着苏清禾的心。
“媳妇儿,睡了没?”
“老子想你。”
“这里的饭真他娘的难吃,还没你做的酱牛肉一半好吃。”
“宿舍床板太硬,硌得慌。”
“勿念。”
“陆骁。”
没有一句缠绵的情话,通篇都是抱怨和嫌弃。
苏清禾看着,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砸在纸上。
她透过这些别扭的文字,便能感受到那个嘴硬心软的男人,正可怜巴巴地向她撒娇。
这个傻子!
苏清禾又哭又笑,把那张纸条,紧紧地贴在胸口。
“嫂子,那……那我先回去了,晚了怕被发现。”刘立军看苏清禾看完了信,小声说道。
“等等!”苏清禾叫住他。
她飞快地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崭新的信纸和那支派克钢笔。
她趴在桌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和陆骁的狂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骁:”
“我还没睡,也在想你。”
“你在里面,要听领导的话,好好学习,不许惹事。饭菜再难吃,也要按时吃,不然胃又要疼了。”
“我在这里一切都好,爸妈也在。今天还遇到了一个热心的方姐,帮我们安顿了下来,你不用担心。”
“替我谢谢刘立军,让他以后不许再冒险翻墙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夜里凉,记得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