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真实感,让她觉得上辈子那个活到五十岁的自己,才是一场遥远的梦。
而现在,这个即将嫁给野狼团团长陆骁的,二十几岁的苏清禾,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晚上,一家人吃了晚饭。
饭桌上,苏建城和林岚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明天婚礼的流程。
“明天一早,小陆会带人来接亲。到时候,咱们可不能轻易开门,得让他们好好表现表现!”林岚笑着说。
“对!必须得考考他!让他知道,我们家的女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娶走的!”苏建城附和道,俨然已经忘了自己前天晚上是怎么被陆骁三杯酒就放倒的。
苏清禾听着父母的对话,手里捧着饭碗,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开始一遍遍地预演着明天的场景。
她穿着婚纱的样子……
陆骁穿着那身蓝色中山装,来接她的样子……
他们站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祝福的样子……
还有……晚上的洞房……
想到最后,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热得发烫。
“清禾?清禾?想什么呢?”林岚见女儿半天没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没……没什么。”苏清禾回过神来,慌乱地扒了两口饭。
夜,终于深了。
躺在次卧的床上,苏清禾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响。
“怦、怦、怦……”
“怦、怦、怦……”
像是在擂鼓。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却越来越乱。
她想起了自己刚穿来时的绝望和算计。
想起了在黑市摆摊时的小心翼翼。
想起了在大堤上,被陆骁背在背上时,他宽厚温暖的脊背。
想起了在北山下,他坠崖时,她那撕心裂肺的痛。
想起了在上海,他那个冰冷的家,和他童年时抱着母亲骨灰盒的,那张孤独的照片。
想起了他送她的金项链,他笨拙地给她戴上时,那颤抖的手指。
想起了他为她冲的每一次冷水澡,和那句“不等了,我们现在就办婚礼”。
一幕幕,一桩桩,飞快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这个男人,就这么霸道地闯进了她的生命,用他全部的爱,驱散了她两辈子的孤寂。
而明天,她就要嫁给他了。
彻底地,完全地,成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
她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
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自己会辜负他这份深沉的,足以灼伤人的爱。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刮擦声,从房门处传了过来。
声音很轻,很轻。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苏清禾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是风声吗?
不对,今晚没有风。
是老鼠吗?
也不可能,陆骁有洁癖,屋子里收拾得比女孩子的闺房还干净。
那会是谁?
一个高大、黝黑、带着傻气的身影,猛地窜入她的脑海。
是……他?
苏清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气音,颤抖着,朝着门口的方向,轻声问了一句。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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