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微微闭目,内视己身。经脉中肆虐的邪气被清除大半,虽然仍有残留,且经脉壁障处处隐痛,但至少灵力可以缓慢流转了。心脉处的致命侵蚀被逼退,那如跗骨之蛆的冰冷与混乱感也暂时消失。最让她心惊的是丹田,那咒术本源虽然还在,却被一股奇异的紫金色光晕暂时隔绝压制,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对自身灵力的清晰掌控,尽管这掌控依旧脆弱。
“好多了。”她睁开眼,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至少……还活着。”
她顿了顿,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林焰,那澄澈的冰蓝眼眸中,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露出了深藏的疲惫、痛苦,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林焰,”她唤他的名字,不再是“师弟”,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体内之患,并非寻常心魔或练功岔气。而是……咒。”
“咒?”林焰配合地露出“凝重”与“疑惑”之色。
“幽冥蚀心咒。”叶清雪一字一顿,吐出这五个字,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与刻骨的恨意,“三年前,我随宗门探索一处新发现的上古‘寒冥秘境’,于秘境深处一处冰窟中,寻得半部《冰凰剑诀》上古补遗的残卷。当时欣喜若狂,未曾细查,便以神识触碰感悟……归来自后,便觉心神不时悸动,灵力偶有滞涩,初时以为是感悟残卷,心神损耗所致,并未在意。”
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冰冷:“然而,情况日渐严重。灵力滞涩愈发频繁,心神不宁,时有幻听幻视,体内冰灵之力中,竟开始莫名掺杂一丝阴寒邪气,与自身灵力冲突,痛苦不堪。我禀明师尊,师尊亦束手无策,只道可能是秘境中沾染了上古阴煞,或是感悟残卷时引动了心魔。后来,戒律堂钱长老闻讯前来……”
提到“钱长老”,叶清雪冰眸中寒意骤盛,捧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钱长老仔细探查后,道此乃修炼《冰凰剑诀》至高境界时,可能遭遇的‘冰心魔劫’,因我天资卓绝,进境太快,又贸然感悟上古残卷,故而提前引动。此劫凶险,需以特殊丹药辅以精纯灵力,徐徐化解,强行拔除恐伤根基。”叶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与苦涩,“他赐下‘清心丹’,明每月需服一粒,可助我安抚躁动灵力,压制心魔,缓缓炼化那‘阴煞邪气’。并嘱咐此事关乎我道途根基,不宜外传,以免动摇道心,引来闲碎语。师尊亦觉有理,我便信了。”
“起初,服下‘清心丹’,确有效果。体内滞涩大减,邪气平复,心神安宁,甚至觉得修为都稳固精进了一丝。我对他感激不尽,每月按时前往领取丹药,如此……便是三年。”
三年!林焰心中冷笑。好一个温水煮青蛙,好一个披着羊皮的豺狼!以丹药为饵,以谎为网,将一个绝世天骄牢牢控在掌中,缓慢侵蚀,待其“成熟”!
“直到……”叶清雪深吸一口气,冰眸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决然,“直到外门大比,我与你交手,邪气莫名躁动反噬,险些失控。后又于论剑坪,你暗中助我……我开始怀疑。直到彻底停服那‘清心丹’,体内邪气失去压制,骤然爆发,昨夜更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昨夜那濒死的体验,已说明一切。
“那‘清心丹’,”林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我略作探查,其核心处,封有一缕与师姐体内邪气同源、却更加精纯阴毒的秽力。此丹,名为压制,实为滋养。以清心宁神之药为表,以阴毒秽力为芯,长期服用,非但不能化解那‘幽冥蚀心咒’,反而会使其与师姐本源纠缠更深,潜移默化,改变师姐灵力性质,侵蚀师姐神魂根基。待得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叶清雪的脸色更加苍白,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被林焰如此明确地点破,依旧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与愤怒。三年!整整三年!她视为救命稻草、对之感恩戴德的丹药,竟是催命的毒药!而她信赖的师长,竟可能是将她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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