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这后面车上的铁皮桶水全是给咱们一个安置点的?那咱这次不是能喝到饱了?”
张副指挥哈哈大笑:“不仅能喝到饱,还随便喝!你们安置点最远,送水麻烦点,其他近的安置点都自己去湖边取水了。”
又赶紧把苏婉晴介绍给众人:“这位就是苏婉晴同志,她不仅给大家捐粮捐衣,还亲自来视察。我劝她说危险,她非要来。但若不是苏婉晴同志,这洪水也不能退得这样快!”
“苏婉晴同志可真是活菩萨啊!”
“这次可多亏了苏婉晴同志,不管吃的还是喝的,全指上了。”
周秘书在一边嘀咕着,这张副指挥变脸也太快了,今儿嘴上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昨天谁一直阻挠苏同志去前线。
张副指挥听见了,老脸一红,赶忙岔开话题介绍马国良:“这位是马国良同志,本县的县长,眼下这个安置点的总负责人。”
马国良先冲人群吼了一嗓子:“行了别围着了,赶紧先排队取水!”
又转过来握着苏婉晴的手,脸上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苏同志,我代表咱们全县受灾百姓,给您鞠一躬了!您这回可是把咱们这几十万人的命根子都保住了。这情分,我们县志上都要给您记一笔!”
苏婉晴笑着扶住他:“马县长重了,都是该做的。”
张副指挥便说:“老马,苏同志这次过来还要视察安置点,顺便看看后面的洪水,做个测量。苏同志的本事你是不知道,她测过之后就能知道你们这的积水什么时候能退干净。你先给介绍介绍这边的情况。”
马国良连声应下,一边引着众人往高处走,一边指着安置点后方那一片汪洋说:
“苏同志您看,这边原先就是咱们县城的中心区,也是这回受灾最重的地方。这县城住了五十多万人,除了学校、县医院和烈士陵园那块地势高没被淹,其余的全泡在水里了。其他乡镇好歹是村子,顶多几万人受灾,咱这儿直接大半个县城淹了,连县农机厂、纺织厂、糖厂,还有新盖的百货大楼,全被水泡了。”
他说着重重叹了口气:“幸好当时上面发了水情预警,加上水是慢慢漫上来的,咱们提前把人都撤了出去,没出人命。可家里的东西、厂里的机器,全没抢出来。”
入目所及,整个县城一片汪洋,有些二三层的楼房只露出个屋顶,几棵树就剩个树尖在水面上支棱着,凄惨得紧。
马国良又指着不远处一栋半淹的灰楼说:
“别的都还好说,就是那里面——是咱们县化肥厂。那里面装着一套‘全氟冷激式氮肥合成塔’,全国就这么三套!
是前年国家花了大血本从苏联引进的。咱华北几个省的尿素,全指这三套设备顶着呢。
去年才刚投料试车,眼瞅着今年开春要加大产量,结果一场大水,电机、压缩机、合成塔全他妈泡了!”
他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现在都二月底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耕!小麦要返青追肥,玉米要下种,哪个不得用尿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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