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哼了一声。小阿伦德在旁幸灾乐祸地笑:“陆,你眼神太露骨了。苏医生的丈夫已经看出来了,你还是收敛收敛吧。”
陆明轩却振振有词:“我对苏女士才是真爱。我不介意她有丈夫。可她的丈夫却处处介意,由此可见,我的爱更深一层。”
小阿伦德耸耸肩:“哦,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张副指挥趁着半夜的功夫,早让人把几百个铁皮桶全装满了泉水,这会儿带着运水队和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往最下游的安置点赶。
路过昨天那个大坑时,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原本的大坑早已被泉水填成了一面小湖,在晨光里亮闪闪的。湖边围满了闻讯而来的群众,锅碗瓢盆、木桶铁盆全用上了,热闹得跟赶集一样。
车队行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地方。
这一带的公路和房子全泡在水里,地势稍高的几处空地上搭满了塑料布和草席棚子,密密麻麻,连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难民营。旁边就是一所没被淹的中学,灰墙青瓦,成了临时指挥部。
一见车队过来,周围的人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来了!来了!又是军用大卡车,是给咱们送粮的吗?”
“昨晚还说让咱们收拾东西要撤呢,结果半夜又说不撤了,说上游水退了?到底咋回事啊?”
“你们快看,后面全是铁皮桶!是水!有水了!”
“太好了!终于有水喝了!”
负责人马国良挤过人群,连声嚷嚷: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别挤!一家派一个代表,拿好家伙事排队!”
他一边说一边小跑到车跟前,急得嗓子都哑了,
“张指挥,上面到底啥情况啊?我们等了一宿,半夜通讯员说水退了?真的全退了?这不能吧,明明上游还在下雨,水该还涨才对……不过水退了,您咋还拉来这么多水?咱这一个点也喝不完,该给别的点也留些……”
他这地方在最下游,消息本就慢半拍,加上昨晚一会儿说撤一会儿又说不用了,搞得整夜没合眼,嘴上早就急得全是泡。
张副指挥跳下车,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
“是退了!我们那边水不但全退了,柳林洼那还冒出了个天然泉眼,一夜就成了一片湖。这一切啊,都多亏了苏婉晴同志!”
他当下便绘声绘色地把苏婉晴昨天做的事讲了一遍,怎么预测洪水,怎么等泉水,怎么几句话让大堤转危为安。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手上的水桶都忘了放下。
“啥?苏婉晴同志就是给咱们捐赠那些熟食的女菩萨?她还这么厉害,说洪水退就能退?”
“洪水不仅退了,还说有地下泉,就来了这么多水?真这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