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的时候，顾烟容特地摘掉手上的戒指。

揍人的时候，手上如果有戒指，或许拳头会更有杀伤力一点。

但万一把戒指揍坏了呢？

那就得不偿失。

沈以善出院的消息是沈以诚告诉顾烟容的。她跟沈以诚莫名达成了共识：沈以善应该得到教训。

沈以诚挺讨厌沈以善的，其实他也讨厌沈却，不过最讨厌的是沈修文。他做梦都想沈修文死。

沈却把沈修文送进监狱，现在沈以诚看他稍微顺眼了一点。

风有些冷，顾烟容的手揣在兜里，唯恐冻僵了手到时候打人不准。

沈以诚提前给沈家那些佣人保安都放了假，这时的别墅里，只有沈以善自己。他特地告诉沈以善出院之后马上回别墅一趟，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讲，不能有别人在场。

沈以诚平常虽然看沈以善不顺眼，但也从来没骗过他，沈以善巴巴地就上了钩。

先于沈以诚到来的，是顾烟容。

她踱进院子里，敲了敲门。沈以善一开门，看到她，面色大变，紧接着就要关门。

顾烟容一闪身，进去。

“不欢迎我？”她挑眉，笑着问，“真是没礼貌啊，见着顶风冒雪远道而来的客人，连杯热茶都不倒就算了，还想关门。”

她大摇大摆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把脚搭上面前的茶几。

沈以善战战兢兢，倒了杯茶，满的。

“倒茶只倒七分满，这都不知道？你几岁了？你爹没教过你吗？哦，我忘了，你爹在监狱里呢，”顾烟容翻了个白眼，“怪不得这么没教养。”

沈以善偷偷摸摸掏出手机想找人。

顾烟容哪能让他如意，一下子夺过来，扔进茶杯里。

满满的茶水，溢出来。

她脱掉妨碍动作的外套。

沈以善刚从医院出来，身上还虚着，见状，转身往门口跑。

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地上。

顾烟容提着他的衣领，将人拖起来：“你家卫生间在哪？”

沈以善吞了吞口水，指着卫生间的方向：“那个就是。”

“哦，谢谢。”顾烟容笑笑，提着他走过去。

嘴上还说着：“看到了吗？我这就叫有礼貌。你好，谢谢，对不起，再见，这些话会说吗？学着点，坏东西。”

沈家卫生间挺宽敞。

顾烟容把门反锁，一脚踹上沈以善的脸。

“这张丑脸，有没有考虑过整容？”她问，“我帮帮你吧，不收钱。”

沈以善呜呜咽咽，摇头。

“别哭，”顾烟容皱眉，满眼嫌恶，“本来就丑，哭起来更丑了，好恶心。”

顾烟容很久没打过架。

她发现自己还是很有劲。

最后沈以善蜷在角落，脸上都是血。顾烟容专门照着脸招呼的。

还拿出手机对着他。

“这样好看了好多吖！我真是神医！”她惊喜道，又催促，“我正开着录像呢，给你沈却爷爷道歉，快点。”

“对不起，沈却爷爷，我错了，不该误会你，不该打你。”

沈以善爬起来，哭着道歉。

顾烟容收起手机，放回兜里。

“手好疼。你知不知道，我是画家，要用手画画的。你用肮脏粗糙的脸把我价值连城的手打成这样，真恶毒。”她看着发红破皮的指节，突然掐住沈以善的后脖颈，用力把他的头按进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