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疼。你知不知道,我是画家,要用手画画的。你用肮脏粗糙的脸把我价值连城的手打成这样,真恶毒。”她看着发红破皮的指节,突然掐住沈以善的后脖颈,用力把他的头按进马桶。
马桶里水就那么一丁点,不至于呛水,其实就是按着人把脸往马桶里撞。
侮辱意味很强。
几个来回之后,顾烟容也累了,收回了手。
沈以善软着手脚从里面挣扎出来,眼睛里噙着泪,呆住了。
“给我道歉啊!快点!”顾烟容大喊。
“呜……对不起,我错了……”
沈以善痛哭流涕。
顾烟容洗了洗手,走出去,沈以诚在客厅里坐着。
“看好他,不准他告状。”她叮嘱。
“知道,”沈以诚难得脸上带笑,“录视频了吗?”
“太着急了,没顾上。不过有道歉的视频。”顾烟容说。
“……凑合吧,记得发给我。”沈以诚勉强接受,身子往后一仰,瞬间兴致缺缺。
血肉之躯,能承住多少磋磨?
有些人,自己没痛过,是不知道害怕的。
顾烟容不妄图让沈以善悔改,她只要他不敢,再也不敢。
回到医院,沈却安静等她。
顾烟容这时已经戴上戒指,笑眯眯凑过去:“给你一个惊喜。”
然后她就打开手机,播放视频。
“是视频,现在先听听声音,等你能看见了,一定要好好看看他这丑样哈哈哈。”
沈却听到视频里沈以善磕磕绊绊,语气明显虚弱的道歉,眸子里怔了怔,马上就去寻顾烟容的手,“你跟他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怎么可能,我可是顾烟容啊!”她拢住沈却茫然摸索的手,“当然只有我揍别人的份,没有别人还手的份。”
沈却柔软微凉的手指仍旧轻轻地摸索着。
他轻轻地、轻轻地,一寸一寸,触到顾烟容指节细微的伤痕。
细长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这里,是不是受伤了?”他问。
“破了点皮而已。”顾烟容不太在意,“而且沈以善还跟我道歉了,哭着说不该拿脸凑到我手上。”
但沈却看起来很难过。
“手很疼吧……”他漂亮的眼睛里闪了闪,手指不敢再碰到顾烟容的指节,只轻轻将那只手捧着,“另一只手呢?有没有伤到?你去擦点药水吧,万一感染了……”
顾烟容凑过去,不满道:“我帮你教训他了诶!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沈却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霜白的唇瓣弯了弯,露出一个笑来。
“谢谢你啊,烟容。”他说。
但眼睛里,明明还是难过的。
他只想,那是一双画画的手。
顾烟容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咬上他白皙的脖颈。
“高兴一点,快点。”
她含含糊糊命令。
沈却浑身发颤,说不出话来。
顾烟容叹口气,给人捋了捋胸口,见这人眼尾绯红,不知是难过的还是被咬的,只好又软和了声音:“真的不疼,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有苦往肚子里咽的人,疼了还不说的明明是你。”
她把手塞进沈却掌心:“那你亲亲,亲亲就会好了。”
沈却捧起她的手,淡色的薄唇柔软地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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