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耳廓染上绯红。

沈却害羞的样子，不管多少次都觉得很可爱。

顾烟容无声偷笑，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染上笑意：“当然可以呀，我抱你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探头看他的表情。

好像已经习惯被抱着了，沈却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她把自己抱起来。

他的脸正对着窗外的太阳，被照得透亮，像淋了一层淡金色的蜂蜜。

样子好乖呀……

顾烟容一手揽着他的肩，一手托起他大腿，把人轻松抱起。

还往怀里一掂。

“唔……”沈却颅中一晕，不由自主就靠进她颈间，喘息重重。

待他忍过这一阵不适，整个人就已经被放在了马桶上。

而且顾烟容还在揽着他的身子。

他浑身一僵，从她怀中脱出，睁着无神的眼睛转脸对着她。他能听见她的呼吸。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啊。”顾烟容揣着明白装糊涂，“上吧。”

怎么上嘛……

沈却觉得她在调戏他，但他没有证据。

“你先出去……”他耳际刚刚消退的红又卷土重来，且更加深浓。

“你都看不见，头还晕，肚子还疼，一个人怎么能行呢。“顾烟容振振有词，脸上表情已经笑得放肆。她极力忍笑，忍得呼吸声急促微乱。

沈却嘴巴笨笨。

他委屈地咬住下唇，苍白的唇被欺负得一线微红。

顾烟容见好就收，呼噜了一把沈却的头，站起来。

“那你万一需要的的话，就叫我噢，我在门外等着。”

她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沈却听见门关上才放心。

方便完，他站起来，摸索着往卫生间门口走。

起身的动作很慢，他小心翼翼一手护在腹前，没有扯到刀口。

身体仍旧无力，双腿发颤。他微微喘息，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朝着刚才听见的关门声小心地伸出手，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他第一次觉得医院病房里的卫生间这么大。

地面铺着瓷砖，好在没有水，不会打滑。

走了几步，终于摸到洗手池台面的冰凉的边沿，又沿着台面摸到墙壁。

他扶着墙，顺利找到门把手，打开门。

刚打开门，一个怀抱朝他扑了过来。

来势汹汹，却又温柔停住，刚刚好把他抱住。

“真棒。”顾烟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在我抱你回床上去。”

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这样夸奖吗……

沈却觉得肉麻，却很受用地微微弯了弯唇。

他脸色仍旧苍白，笑起来的时候反倒冲淡了几分病气。

他确实已经没有力气，被抱着两条腿仍旧发软，走到卫生间门口已经让他精疲力尽，顺从地让顾烟容把自己横抱了起来。

顾烟容把他放回病床上，用被子原样裹住，还不放心地把手探向他上腹。

沈却这时不太疼，只是胃里发寒。他按住那只手，“就这样捂着，好不好……”

顾烟容的手总是温热，捂着很舒服。

难得沈却主动依赖自己，顾烟容高兴地趴到床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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