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崔琰惊讶的发现,数万人几乎人人都没有休息好,黑眼圈一个比一个大,许多人脑门上还鼻青脸肿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就连掌管监察队的部司马也找不到人影。
许久才有人说,部司马连夜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跑了!
这让崔琰无语的想吐血!
这挑选的可是崔家的死士啊!
什么叫死士?
信义为先,忠孝为先。
无论如何都不该背叛的!
实际上,
这个部司马的确没有背叛,而且当时还带着监察队阻止叛军们去河边“小解”。
毕竟,这场面太过不正常。
谁家七万人一块去小解的啊?
本来,部司马打算杀一儆百,恐吓下这些流民。
可是呢,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断人生路那便是杀人全家!
忍无可忍的士卒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路被部司马断绝呢?
再加上,部司马已经杀过不少人了,这积累的怨气犹如潮流般爆发,终于,这群人下手将部司马溺毙在河水中。
其余侍卫也都被众人纷纷杀掉,亦或是直接逃离了现场。
导致现在崔琰失去了军队的耳目,对于部队的掌控也抵达了一个不可控的边缘。
为什么?
崔琰很想问问。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随军出征。
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
明明给士卒们喂饱了饭,可士卒们士气却一溃千里,甚至集体叛逃,将官们也很难驱使士卒们去干活。
修建木筏的速度比昨日还慢了一大半!
俗话说,祸不单行。
崔琰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粮道被断了!
崔琰感到两眼一黑,头顶发晕,差点昏倒在地上。
吃饱喝足的士卒士气都已经如此低迷。
要是知道没有粮食的话。。。
崔琰简直不敢想。
哗变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最可怕的是直到现在,崔琰都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可怕的是直到现在,崔琰都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没有找士卒们谈过。
士卒们支支吾吾,并没有说出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
身处于高位者的崔琰恐怕永远也想不到。
士卒们如此行事的原因只是简简单单的,吃饱,穿暖,有钱拿。
就这么简单。
可如此简单的事情,崔琰却始终不明白。
并非他不够聪慧。
而是人身处的地位决定了他的想法。
出身于世家的崔琰一辈子没有挨饿过,一辈子没有因为衣服单薄被冻伤过,一辈子不知道一旦粮食不足的时候,一个家庭究竟会做出多么无奈和残忍的选择。
眼界彻底的锁死了他的想法。
哪怕他知道普通人过的很艰辛,他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因为他从未经历过。
书上常说的,岁饥,人相食。
短短五个字究竟承载了怎样的厚重和痛苦,非经历不能明白!
崔琰布置的所有命令都无济于事。
当粮草即将告罄,对岸又传过来消息,手持木牌的人皆可免费到彭城以西喝粥,既往不咎,愿意留在徐州的,可做工,可务农,可从兵。
任尔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