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遥回到营地后,一群人又围了上来,嘟囔道:“遥哥,这部司马太不是个东西了!”
“昨天刘三和王汗两人趁看守的士兵方便之际,准备开溜,结果被部司马的人抓住了,直接当场斩首示众啊!”
“是啊是啊,我们当初觉得反正吃不饱,不如来这里混口饱饭吃,横竖都是一死,死也要当个饱死鬼,可现在既然徐州有这么好的去处,再让我们这么死谁愿意啊?”
“可不是说嘛,听说我们还要跟远公子作战,那不是羊入虎口么!再说我们跟远公子为敌的话,到时候就算我们投降,这徐州招工的还敢要我们嘛?”
几个汉子聚在一块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憋屈之意。
大伙想逃。
可是逃了容易被部司马带人抓住杀掉。
不逃吧。
现在生活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有了念想,谁愿意就这么交代在这儿啊!
我们还指望着去下邳给远公子做工,吃饱穿暖拿赏钱呢!
愁啊。
就算侥幸跑掉了,到时候人家一问哪来的,一看哟,这不是叛军的队伍么,谁敢收啊!
百感交集之下,众人纷纷开始懊悔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进了这么个醪糟队伍里呢?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辛遥见气氛差不多了,轻轻一笑:“老哥们,莫慌,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去取水,捡到了什么?”
老军头王七无奈道:“小遥,你就是捡到了一个金疙瘩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这群人跑又跑不掉,多半是要交代到这里了。”
旁边的军汉们也都低下头叹气。
辛遥笑道:“那可未必!我捡到的这东西,兴许可以救大伙一命!”
辛遥的话,瞬间让无精打采的众人眼眸一亮。
什么东西?
众人望着辛遥,等着他开口。
辛遥不慌不忙的从布袋里掏出一堆木牌,摊在地上:“便是这些木牌。”
木牌?
就这?
众人心中难免闪过一丝失望。
区区木牌能救命?
难道他能挡住远公子麾下龙精虎猛的士兵们的箭雨?
辛遥解释道:“诸位,莫要小看了这木牌之力。”
“我找一读书人问过了,上面刻着几个字,投降者免死!后面还有远公子独有的‘远’字号战旗的印子!以及一句话:持此木牌者既往不咎!”
“这木牌是从上游漂流而下的!”
“从地形上看,远公子的部队恰恰驻扎在我们的上游!”
“说明,这是远公子通过河流投递过来的!”
“诸位,我早就说过,远公子料事如神,常常能克敌于千里之外!我们这点小事,远公子又岂会不知呢?”
“这木牌就恰恰代表着远公子他早就知道,我们大多数人其实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与远公子为敌,只是迫于生计,为了不被饿死,为了一口饭吃才无奈从贼的!”
“现在,远公子给了我们机会,只要我们拿着木牌去投降,之前的事情远公子自然会既往不咎的。”
辛遥绘声绘色的将木牌的事情讲给众人听。
再加上辛遥这几天一直跟大伙处在一块儿,早已混的相当熟络,且他待人真诚,这些人都是些头脑简单的汉子,你对我诚心,我对你也没坏心思。
对于辛遥的话,大伙还是愿意相信的。
只不过。。。
一汉子直接问道:“遥哥,远公子真的会像你所说的这么和善吗?”
这也是大多数人心中的疑问。
是啊。
这年头,高高在上的有几个好相处的?
收三成的税,百姓都能给你跪着磕头喊青天大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