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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回到公社，县卫生局的表扬电话已经先一步打到了李院长办公桌上。

“啥？双第一？！把县医院的刘大夫都给比下去了？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我这就给他们大队报喜去！”

李院长挂了电话，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连茶缸子都忘了端，直接冲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扯着嗓门嚷嚷：

“老张！老王！咱们院的沈大夫在县里拿了双料第一！给咱们和平公社露大脸了！”

正在护士站配药的赵小梅听见这话，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放，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脸蛋红扑扑的：“我就知道沈大夫最厉害！”

她转身就往中药房跑，自已掏腰包抓了两副补气血的党参黄芪，喜滋滋地包好，盘算着等沈大夫一回来就给她炖汤接风。

不出十分钟，李院长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槐花大队部。

周国强接完电话，二话不说冲进广播室，一把夺过话筒，把开关推到最大。

“滋啦——喂！全大队的社员同志们注意了！”

周国强的大嗓门顺着高音喇叭传遍了槐花大队的每一个角落：“告诉大家伙儿一个天大的喜讯！

咱们大队的沈云哲知青，代表公社去县里参加医疗骨干考核，把全县的名医都给干趴下了，拿了个双料第一回来！县卫生局的领导点名表扬！”

冬闲正在田头修水渠的社员们停下铁锹，轰的一声热闹开了。

“老天爷！又拿第一了？！”

“沈知青这脑子咋长的？去公社拿第一，去县里还拿第一！”

“那可是跟县医院的大夫比试啊，咱们大队这回真是飞出金凤凰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顺着寒风飘出老远。

通往公社的土路上，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往前开。

沈云希裹着厚棉袄坐在车斗里，后背靠着麻袋，系统里一连串的进账把余额推得蹭蹭往上涨。

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云希把灰羊毛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张脸，眯着眼睛靠在车斗边沿，心情松快得不行。

拖拉机在公社十字路口停稳，沈云希拎起帆布包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

还没等她往医院大门走，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沈云希眼神一凛，刚要反手扣拿，看清来人后又硬生生收了力道。

周卫东穿了件单薄的旧夹克，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自打那天在西屋把窗户纸捅破，两人就没怎么交流过，周卫东几乎每天躲着她。

“卫东？你怎么在公社？”沈云希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周卫东死死抓着她的棉袄袖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你说。”沈云希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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