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把斧头搁回柴堆上，转身进了灶房端饭。

晚饭是杂粮粥配咸菜丝，外加一碟子炒鸡蛋。

沈云希心情好，多夹了两筷子鸡蛋，馒头也比平时多啃了半个。

顾承屹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拿眼瞄她。

她嘴角一直挂着笑，眼睛里亮堂堂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松快劲儿。

“今天心情不错。”他把最后一块炒鸡蛋拨到她碗里：“你……不生气了吧？”

“嗯，没什么好生气的，既然你控制不住自已，那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

顾承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那块刚夹起来的鸡蛋“啪”地掉回碗里。

“保持距离？”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压得低，眉头已经拧起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云希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撂下碗，抬眼看他：“你这人一上头就不管不顾，昨晚让卫东撞见，今晚是不是打算让全院都撞见？冷静两天，对你我都好。”

顾承屹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绷成一条线：“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沈云希站起来收拾碗筷，语气平得很，“我说了算。”

顾承屹跟着站起来，长腿一迈挡在她身前，伸手把她手里的碗按住了：“沈云哲，昨晚的事是我没注意，我认。但你要说保持距离，我不干。”

“你不干是你的事。”沈云希把碗从他手底下抽出来，转身往灶房走，“我干就行。”

顾承屹跟上去，步子又急又快，堵在灶房门口，把半扇门挡得严严实实：“你总得给我个准话。冷静两天是几天？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搭理我了？”

沈云希把碗往灶台上一搁，转过身靠在灶沿上，抱着胳膊看他：“顾承屹，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跟你处？”

顾承屹被这句话堵得脸色发沉，喉结滚了一下，别过头去喘了两口气，再转回来的时候声音明显压软了：“行。我改。你说怎么改，我听着。”

“我说让你别天天黏着我，你改了吗？”

“……没改。”

“我说让你别动不动上手，你改了吗？”

顾承屹嘴唇抿了抿，没吭声。

“你看，你自已也知道。”沈云希摊了摊手，“我说十句你听进去一句，回头该怎样还怎样。昨晚那事闹成这样，卫东那边我还没收拾利索，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还惦记着往我跟前凑。”

顾承屹的手在裤缝边攥了攥，声音发哑：“卫东那边我去说清楚……”

“你别去。”沈云希打断他，眼神沉下来，“你去了只会火上浇油。这事我自已处理，你少插手。”

顾承屹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回去了，闷声道：“那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沈云希看着他，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我脑子很乱。顾承屹，我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行。”他退开半步，把门口让出来，“我消停两天。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躲着我，该说话说话，该吃饭吃饭，别当我是空气。”

沈云希看了他一眼，没应声，端起碗进了灶房。

顾承屹站在原地没动，冲着她的后背又补了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沈云希洗完碗出来，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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