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一巴掌：“看什么看，有话说话。”

顾承屹弯腰，双手撑在她凳子两侧的扶手上，把距离拉到不足一尺：“为什么对周卫东就笑眯眯的，对我就冷声冷调的？”

沈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他凡事先考虑我，我笑两下怎么了？你整天阴晴不定的，我凭什么对你笑？”

“你还给他递毛巾。”顾承屹声音压得低，语气里的酸味压都压不住。

“他满身是水，我递条毛巾怎么了？”沈云希拿手指戳在他胸口把人往外推：“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

顾承屹被她戳得退了半步，又往前凑了回来。

他伸手抓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攥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指背上慢慢碾过去。

“我装什么你不知道？”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你对他笑，我吃醋。”

沈云希被他攥着手，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抬眼瞪他：“你属狗的？占有欲这么强？”

“属什么的都行。”顾承屹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擦过她耳垂，力道轻得像羽毛：“你答应跟我好，就别对别人也这么好。”

沈云希被他摸得耳朵发烫，偏头躲开，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黏人黏得过分，恨不得拿根绳把她拴在腰上。

她猛地站起来，凳子往后一退，顾承屹没防备，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沈云希趁机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推在他肩膀上，脚下一绊，把人往床上摁。

顾承屹猝不及防，后背撞在床板上，闷响一声。

他刚想撑起身子，沈云希一条腿压上来，膝盖顶在他腰侧，两只手把他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顾承屹挣了一下，没挣动。

沈云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来，眼里全是戏谑。

“顾承屹，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跟我好……”她压低了身子，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打在他嘴唇上：“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顾承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被她压在身下，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睛里烧得发红。

“什么？”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沈云希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那我要在上面。”

顾承屹整个人僵住了。

沈云希看着他那副表情，从眼底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拿膝盖在他腰上轻轻顶了一下：“怎么样？考虑一下？”

顾承屹被她压着，手腕上的力道大得挣不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多了。”

沈云希看着他那副僵住的表情，心里那点被纠缠了一整天的烦躁总算找到了出口。

她松开他的手腕，却没从身上下来，反而把重心往下压了压，膝盖抵在他腰侧，两只手撑在他枕头两边，整个人罩在他上方。

“想多了？”她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们都是男人，总有一个人在下面，我肯定是不行的。不如你考虑考虑……在、下、面？”

顾承屹嘴唇抿紧，下颌线紧绷，几次张嘴都没发出声音。

看得出来很难下定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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