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的什么药?你看清了吗?”沈云希停下脚步问。
顾承屹摇头:“隔着一段距离,只看见是牛皮纸包的,没有标签。”
沈云希皱着眉想了想,转头问周卫东:“周旺以前有什么老毛病没有?比如头疼、失眠之类的?”
周卫东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老毛病?没听说过。他以前身体挺好的,干活比谁都卖力。不过……好像几个月前他请过两天病假,说是去公社看病,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了。”
沈云希心里有了数,拍了拍周卫东的肩膀:“明天你去趟公社医院,找熟人打听一下周旺什么时候去看的病,看的是什么科。”
“行,包在我身上。”周卫东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对周旺的身体感兴趣,但她吩咐的事他从来不问为什么。
顾承屹看了沈云希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没点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真是药的问题,周旺也是被人害了。”
沈云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三人走到村口岔路,周卫东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哥,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沈云希冲他摆摆手。
周卫东又看了顾承屹一眼,咬了咬牙,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往大队部方向走了。
沈云希和顾承屹一前一后走进知青点小院。
顾承屹停下脚步看她:“你怀疑有人刺激周旺?”
“只是猜测。”沈云希把钥匙插进锁孔,没回头:“等卫东打听回来再说。”
如果周旺真是被人下了药,那下药的人图什么?
周旺现在还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庄稼汉,有什么值得别人费这个心思的?
除非,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周旺。
沈云希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周旺这段时间对她敌意这么深,似乎都在找她麻烦!
难道她就是那个目标?
不是她疑神疑鬼,主要是这事处处都透着蹊跷。
本来她在村里做出来的事,还有展现出的大力气,大部分人应该不会主动跟她交恶才对。
这周旺竟然跟抽了疯似的,处处跟她作对,都放弃纠缠林晚了,这对吗?
沈云希走到自己房门前,刚把钥匙掏出来,身后就贴上来一道热源。
顾承屹的手臂从侧面绕过来,掌心覆在她握钥匙的手上,指头扣着她的指缝,把钥匙又推了回去。
“去我屋里坐会儿。”
沈云希侧过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得这么近,近到呼吸都喷在她鼻子上。
“大半夜的,坐什么坐,我困了。”
“就一会儿。”顾承屹没松手,另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把她圈在门板和胸膛之间。
沈云希被他堵得动弹不得,仰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下颌线绷得紧,眼神倒是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行。”
顾承屹屋里比她那间还干净,东西少,桌上就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摞旧报纸。
沈云希往木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下巴朝对面那张床抬了抬:“有屁快放,放完我要回去睡觉。”
顾承屹没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嘴唇,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