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沈令仪来说,回去则是一桩麻烦事。
匆匆再嫁,除了告知亲近之人则罢了,可若是还要反复向一群可能会遇到的半生不熟的外人解释,迎来无数打探、闲话与非议,那些口舌是非,她不想去应付。
自然不愿短时间内踏入临澜,和那里再扯上多余的关系。
她这句不愿,恰好正中陆明扬下怀。
白日在办公室里,他对着地图翻查资料,又专门给发小打去电话打听,才选定了威宁这一处最合适不过的地方。
这里既远离临澜和京市,能暂时将令仪带离接下来可能发生的闲杂之人的不必要纠缠,同样也有星回节,圆了去年二人的约定。
若是没有这桩事,他其实更想带令仪回临澜去参加星回节呢,那里是他们的定情之地。
富贵不还乡,何尝不是锦衣夜行啊!
可惜……
“去年说的,你记到现在?”
听见沈令仪问他,陆明扬按下心中杂思,看着怀里的她一时没说话,答案却不而喻。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眼间的爱意照得分明。
沈令仪躲开这烫人的几近直白的真心,心跳一时间抑制不住的跳的飞快,她咬了咬唇,自已这是怎么了?
垂下眼,手指在地图上从京市划到贵州,这一下子几乎是斜穿大半个地图。
“那么远……一时半会能去吗?”
陆明扬把地图折起来,不叫她把全神贯注的目光搁在地图上头,而是转向自已:
“你只要想去,别的不用操心。”
沈令仪环住他的脖子,踮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想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你一起。”
陆明扬搂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怀里的人低弱的惊呼一声,只得攀住他肩膀,腿盘在他腰上。
他抱着她走回床边,把人放到床上,俯身压下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那说好了。”
第二天抽空陆明扬去了陆司令的书房。
陆司令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没吭声,陆明扬自觉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爸,下周去北戴河我就不去了。”
陆司令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怎么,你有安排?”
“我想出去一趟。去西南。”
陆司令没接话,只看着他等下文,听听这小子瓶子里卖的什么药。
陆明扬正了正神色:“现在京里这局面,刘家势头正盛,咱们硬碰硬不划算。我想借这次出门,做个姿态。”
听闻这话,一直神色平淡、静静听着的陆司令终于来了几分兴致,抬眸看向他,开口追问:“什么姿态?”
“演一出哀兵之计。”陆明扬说,“我带着令仪出去,看着像是我这一结婚就昏头了掉进温柔乡,但知道内情的人一看,新婚燕尔不在京里待着,跑那么远,像什么?像避祸。您这边按兵不动,我这边先退一步,让他们觉得您底气不足了,露了怯。”
陆司令眯了眯眼,听到他说什么一结婚就昏头,什么掉进温柔乡,先是拧了拧眉。
这还用演吗?
还用外人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