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嘴上讲着规矩,身子却很诚实,贴着沈令仪腻歪,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的意味。
“令仪,咱们就忍耐过这几日。等十号以后日日都能相见,也不差这短短三天。”
沈令仪看着他这副模样。
到底是谁按耐不住?
到底是谁难舍难分?
她从前也零零碎碎听过这类风俗,只是没具体了解过内情。
况且这些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的。
她拿开陆明扬揽在自已腰上的手,又推开他的脑袋,笑意盈盈。
“你安心守好你的规矩,别偷偷跑过来就成。”
说着,又挪开和陆明扬的距离,身体力行的表示:“放心,我不会去找你。”
陆明扬重重应了一声,可那股分离的焦虑半点没有消散。
于他而,这一路实在不容易,闯过一重又一重阻碍可算是要娶到沈令仪。
说来这真是邪了门,好不容易走了个孟庆山,没曾想又来了个齐钧。
真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叫人防不胜防!
前两天沈令仪跟他提起,想要齐钧以兄长的身份为她送嫁,陆明扬多少是有几分芥蒂,怎么是这个人。
不过沈令仪说辞早已备好,只说二人当初在勐撒一见如故,如今又同出钱老门下,勉强算得上师兄妹,师兄妹那不就是兄妹。
再说她在京市也没什么娘家人,若是不许齐钧送她,偌大北平城,竟找不出一个娘家人,难道真要她这么孤零零的出门吗?
三两句话的,叫陆明扬心一软再软。
万般滋味酸甜苦辣,只能全部咽回肚子里,最终点头应下。
自打敲定这件事,齐钧便顺理成章,时常往绒线胡同走动。
见着这个人总在眼前晃,陆明扬还悄悄留意过几回,看看此人是不是道貌岸然,有些什么图谋也说不定的。
几番观察下来,就算是用十分严苛的标准拿着放大镜看人,陆明扬也不得不承认,齐钧行事端方,人前背后皆是一副君子做派,没有半分逾矩,更不曾暗中对沈令仪流露半分别的心思。
邪门了不是?
是他枉做小人了?
是他门缝里看人,把人看窄了?
陆明扬不由得琢磨,这齐钧当真就只是纯粹的兄妹同门情谊?
罢了罢了,以后还得再观察,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辈子。
再说齐钧,关于沈令仪结婚这事,他不知道了还好,既知道了总是闲不住的。
虽然没有过家中姊妹出嫁的经验,好在少时看过族中女眷置办嫁妆的场面,那些流程物件都还记在心里。
虽说陆家这边财力充足,婚事大半都能包办,可新媳妇出嫁,总不能陪嫁一物全无,样样都仰仗婆家。
他便照着记忆里女方陪嫁的章程,一件件替沈令仪张罗起来。
势必要风风光光给沈令仪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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