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处四合院本是钱竹君的私产嫁妆,只是后来分给陆明扬,所以肯定要知会一声。
“你倒会借花献佛,拿我的东西讨媳妇欢心。”
彼时听完儿子的提议,要拿自已给他的宅子给儿媳妇当彩礼,钱竹君又好气又好笑。
对于老母亲的讽刺,陆明扬半点不窘迫,反而顺坡下驴卖可怜:
“妈,除了这个房子,我名下哪还有旁的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娶媳妇总不能空着手吧。”
钱竹君闻毫不留情,直接戳穿他:“那你这些年的津贴呢?”
“津贴?那不行。”
“怎么不行,你的钱留着是能下崽子,钱生钱不成?”
“下崽子自然是不能的,但是能养崽子啊!那都是我的老婆本,成家之后处处都要用钱,总不能花媳妇的嫁妆吧?”
陆明扬理直气壮,房要过了明路光明正大的给,这钱嘛自然是要私下上交,只不过这个就别给他妈展开细说了。
行行行!
钱竹君对儿子的说辞也真是心服口服。
果然是要成家,要过日子的人了。
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这也不浮在天上,也不吃花瓣喝露水了,也不再清高不理身外俗物了。
人都变得务实起来了。
要知道之前钱竹君给两兄弟分产的时候,陆明扬完全是一副没所谓样子,什么金银细软的,不放在眼里。
虽然嘴上数落两句,钱竹君却也没有真反对。她出身泉唐大族,自幼见惯富贵,对着一处房产院子的,也并不看的那么重。
还说儿子呢,其实这一点上,何尝不是子肖母。
几番说笑过后,钱竹君便松了口,摆摆手随他去吧。
眼瞅着日子一天天翻过去,转眼就快到婚期,距离大喜之日也就只剩个三天,钱竹君特意把陆明扬叫到跟前。
“往后这几天,照着礼数你可不许再往令仪那跑了,知道没?”
“什么礼数?”陆明扬眉头当即皱起来,满脸不放心:“妈,令仪一个人在那边,当下这关口手头的事那么多,忙前忙后的我要不去她怎么转得开身。”
“那就把小梅先调过去搭把手。”钱竹君态度十分坚决,“唯独你,不能登门。这是老规矩,婚前三天新人不能碰面,不然就是喜冲喜。”
陆明扬对这些旧时习俗本就一知半解,疑惑地追问:“什么叫喜冲喜?冲的是什么?”
这傻儿子啊,二婚头的人了,怎么这么无知,什么的都不知道,还在这问!
“新人身上都带着婚嫁的喜气,婚前要是见了面,两厢喜气相冲,福气就散掉了。搞不好往后夫妻缘分薄,反倒婚后难得相见。这种忌讳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几句话说得煞有介事,反正是把陆明扬唬得够呛,当即就信了。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向来是不在乎那些迷信旧俗,可涉及到自已和令仪往后的幸福,到底是不敢胡来。
当即打定主意恪守规矩,不再上门。
不光自已不去,也得给令仪好好说说。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看了看表,赶忙地又去跟跟沈令仪把这番道理原原本本讲一遍,免得她也不当回事。
两人碰面的时候,陆明扬脸上一本正经,说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