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不令他欣喜若狂!
他想要立刻把人悬空抱起,然后在院子里跑几圈庆祝庆祝。
又记起方才沈令仪担心他身上有伤,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不然被她发现他撒谎,在他老子那逃过的这顿打,今晚上在媳妇这肯定是跑不了。
不过就算令仪打他,他也是高兴的。
原来自已是个妻管严呀!
陆明扬美滋滋地想着。
算了,还是不在这个时候惹媳妇生气了。
于是动作便收敛了几分,只是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沈令仪被他抱得微紧,小幅度挣了挣,小声提醒:“哎呀,你小心些。”
失策!失策!
身上有伤的戏码也不是那么好,虽然博取了心疼,可现在想多亲密一下都不能。
陆明扬又有些后悔。
只得又松开手臂,改为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人扶到自已身前。
月光流淌下来,他收敛了方才那点窃喜,神色又归于和煦,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眉目清朗俊秀。
他望着她,语气郑重:“令仪,我真的很高兴。”
晚风徐徐,漫天繁星缀在夜空,月色清辉洒落,眼前是这样一张俊秀温和的脸庞。
沈令仪听完,脸颊微微发烫:“我也是。”
两人在院中相拥了片刻,时候也不早了,陆明扬只得恋恋不舍的告别。
自孟庆山牺牲之后,他从没有在她这留宿。
二人虽没有明敲定守孝的期限,却彼此都有一份不成文的默契,按着百天的规矩来。
送走陆明扬,院子里只剩下沈令仪一人。
她站在月下,把今晚听到的一桩桩事慢慢复盘,如同从前上学一般,每天回家都温习课业,温故而知新。
一点点梳理前因后果,查找有没有思虑不周的漏洞,理顺其中的逻辑,思索往后会生出什么新的状况。
捋完全部后,其实这些日子,她并没有做多少实质性的内容,只是按部就班过着自已的日子。
倘若把嫁给陆明扬这件事比作一门功课,那她这几日几乎是算得上有些“懈怠”。
可这也怪不得她,与其说是她懈怠,不如说是陆明扬一直在前面,以一种未曾预料的速度,极力推动整件事的进程,
所以,才衬得她反倒像个跟不上进度的后进生。
沈令仪环顾小院,又扫过正房和堂屋,她很喜欢这里,不论是进门那面带着雕花的影壁,还是书房里满满当当的书柜与藏书,处处都合她心意。
望着周遭的一草一木,继而生出一丝不确定:
这里,或许往后就是我的家了吗?
抬眼望向天上那轮明月,沈令仪在心底无声发问:
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顺利吗?
……
陆明扬是在午后被叫去书房的。
他刚踏进家门,外套才脱下搭在臂弯,张妈就快步迎了上来,接过他的外套挂好,压低声音提醒:
“明扬,司令回来了,在书房等你呢。”
陆明扬闻,径直迈步上楼,抬手轻叩书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而入,书房里静谧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