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已经打定主意,这事不能完全放手不管。
儿女婚事这点纠葛,放到陆司令戎马半生的过往经历里,实在不值一提,算不得什么大事。
方才心里千回百转的盘算,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捋完了,心绪慢慢平复,困意涌上来,不多时,他也随着身旁的妻子一起坠入梦乡。
第二天下班,陆明扬按着约定往友谊宾馆赶,要和沈令仪一起搬家。
估摸着应该都顾上按时吃晚饭,路上他特意绕去前门的都一处,打包了烧麦。
上次两人开车打这儿经过,沈令仪一眼瞧见这家老字号,嘴里念叨想吃,
可那会儿刚吃过饭,虽说勉强也能再垫几口,但是秉持着晚上吃饭七分饱的道理,沈令仪还是抵住诱惑摆着手说下次下次。
店里烧麦花样不少,有猪肉大葱、羊肉胡萝卜,还有鲜菇笋丁素馅的,皮薄馅足,捏出来的褶子一簇一簇挤挤挨挨的,看着就喜人。
才分开短短一天,陆明扬却觉得像隔了许久。
说不清是因着爱欲不能离的情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这一天里头连着发生太多大事,熬得人沉甸甸的。
总之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沈令仪。
只是真见到她了,陆明扬反而面上半点不露,依旧从容淡定。
沈令仪对他心里这些的念头一无所知。
听见敲门声,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陆明扬,唇角向上弯了弯。
“东西都收拾好了?”陆明扬开口问道。
沈令仪点了点头,侧身往屋里示意,目光落在墙边点行李箱和布包上:“没多少物件。”
说话间,鼻尖嗅到一股食物鲜香。
秀气地小幅度耸了耸鼻子,像小猫似的,只是轻轻嗅了嗅,抬眼狐疑地看向陆明扬。
陆明扬这才得逞一笑,把一直藏在背后的牛皮纸袋献宝似的拿了出来。
袋子一打开,油香飘得更浓,一只只烧麦立在里面,薄面皮捏出一圈褶边,顶端敞着点口子。
沈令仪眼睛一亮,惊喜出声:“烧麦!”
她抬眼看向陆明扬:“是咱们上次路过前门的那家吗?”
上次在车里只是把铺面看了个大概,光记得冒着白烟的蒸笼了和忙忙碌碌的烧麦师傅了,这次她看了纸袋上印的字,才知道店名原来叫“都一处”。
陆明扬矜持颔首:“下班顺路,就给你带过来了。”
沈令仪刚来京市没多久,对城里的道路不熟,听他说是顺路,也没多想,又顾及到马上要搬行李的,也不着急吃:
“那等会儿路上再吃。”
陆明扬弯腰提起行李箱子,两人下楼办好了退房手续,坐进车里,车子朝着铁狮子胡同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离宾馆,车厢隔绝了外头往来的行人目光,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沈令仪这才兴致勃勃地掀开牛皮纸袋,从中拣出一只烧麦。
从买回来带到这会儿,已经过去了一阵子,烧麦没有刚出炉那么滚烫,却还袅袅冒着热气。
她凑到嘴边,先是吹了吹,才试探着咬下一口。
薄韧的面皮在齿间破开,内里软糯的糯米混着鲜脆的笋丁,鲜香一下子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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