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愧是老字号的门店,手艺确实不一样。
这家烧麦做得恰到好处,不像外头有些铺子,要么肥肉丁放得足,油乎乎腻口,要么用料吝啬,糯米干巴巴吃起来直噎人。
这家各样的量拿捏得刚刚好,咸香适口,滋味十足,和上次路过闻到的香气一样诱人,没叫人失望。
沈令仪吃得胃口大开,但仍旧守着教养小口小口的吃着。
见她秀气地吃了两三口,陆明扬也被引得来了食欲,握着方向盘侧过头问道:
“好吃吗?”
沈令仪没有直接回话,直接把咬去小半的烧麦递到他唇边。
陆明扬也没有伸手去接,朝着她递过来的方向偏过头,就着她的手,张口咬下一大块。
见他嚼咽下去之后,沈令仪又把方才他问的问题抛回去:
“好吃吗?”
陆明扬抽空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应道:“好吃。”
沈令仪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接着吃。
可开车的人却不乐意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怪声:
“哎哎,某人怎么吃独食啊。”
沈令仪正吃得投入,闻斜斜睨了他一眼,吃之前问了他不吃,自已吃了他又来囔囔着抢,真是好幼稚!
于是把整个纸袋往他跟前送,示意他自已拿。
陆明扬明明可以单手扶住方向盘,另一手自已取,却故意不肯,学着以往沈令仪娇声娇气的口吻:
“我要你喂我。”
沈令仪见他学自已,一时间露出些羞窘。
还不是因为这男人学就学吧,还学得四不像!
她平时哪有这么怪声怪气说话!
沈令仪禁不住嗔笑出声,带点小埋怨的怼回去:“你还挺会使唤人。”
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有拒绝他。
她捏起烧麦喂过去,陆明扬没客气的又咬了一大口,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等车子开到铁狮子胡同的时候,纸袋里的烧麦,已经吃掉大半。
陆明扬从车后座拎着行李,两个人慢悠悠并肩往里走,就当是刚吃完烧麦消消食儿了。
穿过铁狮子胡同热闹的那段,一拐弯就进了陆明扬上次带她来过的那条巷子,闹中取静,路上行人一下子就没了。
见四下无人,陆明扬立马牵住沈令仪,两人手十指交扣在一起,信步走着,时不时又故意撞在一起,玩心大起。
沈令仪随口闲聊:“这条路也叫铁狮子胡同吗?”
“不是,叫绒线胡同。”
“绒线?”沈令仪鹦鹉学舌般的跟着念了一遍,有点拿不准,“是缝衣服用的绒线?”
“嗯。”陆明扬应了一声。
她又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绒线胡同”,还挺有意思。
见她感兴趣,陆明扬便跟她聊起京市里各式各样稀奇的胡同名号,又讲了绒线胡同名字的由来。
没多说几句,就走到了绒线胡同第五家,就是沈令仪接下来要住的院子。
说是搬家,其实屋里大件家具原本就齐备,被褥床品陆明扬早就提前置备了新的送过来。
房子平日里也有人定期上门打扫,不算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