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之际,陆明扬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沟通了什么,等回来之后,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便进来嘱咐几句,离婚手续很快便顺利办结。
两人走出民政部门的小屋,下午上班才刚过没多久,整件事办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自此再无牵扯,付兰英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松了些,忍不住开口刺了他一句:
“你这么急着离婚,难不成是着急另娶?”
这本就是实情,陆明扬也无意隐瞒,坦然颔首:“对。”
“是谁?”
“等婚礼那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办完离婚这么大一件事,陆明扬的看着半点波澜没有,下午他依旧按时回单位上班,处理公务有条不紊,谁也看不出他刚刚了结了一桩维持两年的婚姻。
等到下班铃声响起,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没有直接回陆家,而是调转车头,先去了外贸部办公楼。
将车子停在路边,熟门熟路走向下车往里头,门岗早就认得他,见他来了,笑着搭话:“是来找钱处的吧?”
陆明扬微微点头,门岗立刻抬手放行。
他顺着走廊走到办公室楼层,恰好赶上陆夫人收拾文件、拎着帆布包准备下班。
办公室里还有几位没走的同事,眼尖先看见了他,笑着打趣:“哎哟老钱,你家明扬来接你下班啦?真是太孝顺了。”
陆夫人脸上漾着慈和笑意,露出一点藏不住的骄傲。
陆明扬上前,表现得有礼温顺:“妈,我来接您。”
外人在场,他礼数周全,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浅笑,一副乖巧懂事、温润靠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陆家小儿子孝顺贴心。
一路寒暄道别,母子俩坐进车里,车门一关,隔绝了外人的视线,陆夫人看着驾驶座上的儿子,一眼看穿:“说吧,又憋什么坏水呢?”
陆明扬无奈回头:“妈,您怎么总这么想我,我就不能单纯孝顺您一回?”
钱竹君太了解自已这个儿子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从来没安好心。
她干脆直接道:“有什么事求我,现在老老实实交代,我还能酌情考虑。过期不候。”
陆明扬弯了弯唇角,对着母亲露出一副讨巧的笑:“妈,手续我办完了。”
钱竹君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一问:“什么手续?调职的手续?”
“离婚手续。”
“你——!”
钱竹君一口气猛地提上来,声音拔高几分,满眼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妈,您小声点。”陆明扬连忙提醒,“外头街上人来人往,听见不好。”
钱竹君压着胸口的闷气,又急又气:“我还能小声?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私自办了!这么大的决定,你怎么不跟家里长辈商量商量?”
陆明扬从容应答:“我商量过了,昨天晚上,我跟您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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