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把钱竹君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真是气人的小子。
她憋了半天才道:“你是跟我说过,可我没同意!我明明说要好好想一想!”
陆明扬语气平静,不带半分退让:“那没办法,妈,事已至此,已经离了。”
钱竹君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简直自作主张、胆大包天!
可看着他开车的模样,她又不敢真的动气数落,在车上拉扯拌嘴,万一影响他开车出了事,得不偿失,只能硬生生憋着一肚子火气。
陆明扬今天先斩后奏的把离婚手续办了,没通知双方长辈,可不是脑袋一热,反而是为了快刀斩乱麻。
这事一旦拖下去,等双方父母们都知晓,必定是没完没了的劝和、施压、盘问、拉扯,一堆人情世故、家族脸面的琐事缠上来,到时候想干净脱身就难了。
昨天夜里提前跟母亲透底,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速办。
离婚已成定局,瞒是绝对瞒不住他老子,今晚家里必定要有一场风波。
陆明扬把最坏的情况盘算一遍,父亲若是只是发一顿脾气,哪怕动家法拿藤鞭训他一顿,那反倒是小事。
他担心的是,陆司令会直接压着他,逼着他去付家登门请罪,然后强行要求他和付兰英复婚。
不过复婚这件事,今天见了兰英的态度,倒是没有这一层顾虑,她半点留恋都没有,显然也不会回头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把父亲彻底惹急。
因为今晚他不光要坦白离婚的事,还要一并说出自已想要再婚的打算。
离婚、再婚两件大事赶在同一时间摆到父母面前,要是没有母亲在中间缓冲斡旋,保不齐直接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
真要是闹出什么意外,反倒耽误沈令仪进门,那才是得不偿失。
其实关于再婚这件事,陆明扬原本也犹豫过,要不要缓上半个月,等离婚的风波稍稍平息,再慢慢提出来。
可思来想去,他实在多等一天都不踏实。
一天没把沈令仪娶进门,他心里就一日悬着块石头。
当初为了顺利调动沈令仪的工作走了钱老的门路,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不由得想起在勐撒的那段日子,想起沈令仪和那一位齐秘书之间的相处。
沈令仪对他只说是工作往来交集多,可陆明扬却觉得,两人分明是对着外人装作不熟。
他一时想不通其中缘由,也隐约察觉到沈令仪身上藏着不愿说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他愿意尊重令仪,不去刨根问底,也不去深究。
可念头辗转,他又忍不住多想:孟庆山知不知道这些事?沈令仪对孟庆山,是不是全然毫无保留?
说不清道不明的攀比心思,总在心底悄悄冒头。
齐秘书近期跟着钱老外出调研,并不在京市。
以防节外生枝,陆明扬打定主意,要赶在齐秘书回京之前,把和沈令仪的婚事彻底敲定、公开名分。
只要名分定下来,旁人便再也没有插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