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等他两年期满调回京市,两人稳定下来,再考虑夫妻之间的那些事。
约定定下之后,他便匆匆返回了临澜驻地。
后来家里长辈心疼两人长期分居,特意把付兰英调去临澜随军,想让两人朝夕相处、培养感情。
可即便到了一处,陆明扬依旧是这套说辞,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付兰英当时也从未逼迫。
如今新时代,不兴旧式捆绑婚姻,人人都讲自由恋爱。
她想着,她和陆明扬不过是顺序不同,先成婚有了名分,再慢慢培养感情,也没什么不妥。
再者两人年纪尚轻,她也本就不想早早生儿育女、困住自已。
一来二去,这两年之约就成了两人之间默认的规矩,一直拖到现在。
陆明扬一句“我们不合适”说出口,付兰英积压许久的委屈与不甘终于压不住,语气里掺着几分冷意与讥讽,带着无力的释然:
“我知道了。我这边手续已经办好,既然这样我就先回京市,一切等战事结束再说,如果你还能安然无恙回来。”
她从来不是什么圣人,骨子里也有属于她这个年纪棱角与脾气。
况且,陆明扬条件好家世好,难道她付兰英就差什么吗?
只是身在婚姻里,她一直逼着自已恪守为人妻子的本分,哪怕不至于像旧式女子的三从四德,可面对丈夫,她始终表现得温和宽容,凡事有商有量的。
可此刻听见他轻飘飘说出不合适,那句带着刺的话,终究还是脱口而出。
出征前夜的那场对话,早已注定了这段婚姻的结局,剩下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付兰英一回到京市,便直接拎着行李回了娘家,再也没有踏回陆家一步。
长辈们问及缘由,她始终闭口不提。
凭什么让她做先开口提离婚的那个人,尤其陆明扬还身处战场,倘若这时传出她要离婚的消息,两家长辈的压力,足以将她淹没。
后来听闻陆明扬平安回来,她便隐约料到,这一天终究要来了。
“好,可以。”
付兰英没有死缠烂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直接同意。
又问道:“相关证件你带来了吗?”
陆明扬来之前其实也不确定今日是否顺利,可还是提前备好两人当年的结婚凭证与相关材料,此刻尽数拿了出来。
付兰英见状,仍旧是哂笑一声。
“你稍等。”她转身回了卧房,取出自已留存的那份结婚证,一并放进包里,抬步看向陆明扬,“走吧,现在过去正好能办。”
彼时民政部门大多是前来登记结婚的新人,办理离婚的,他们算是头一遭。
早年旧式婚姻,多凭三媒六聘,即便分开也不用走官方手续;民国时期的婚证,也无需新政权的民政办理解除。
如今这套离婚流程,只适用于根据地时期领证、或是新婚姻法施行后登记的夫妻。
因此主动前来办离婚的,实在少见。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面露为难。
老话向来讲究劝和不劝分,本想开口劝说两句,可眼前两人举止客气疏离,没有寻常夫妻争吵怨怼的模样,如同初识的陌生人,一时间反倒连劝解的话都无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