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陆明扬压低声音，音量仅仅够两人听清。

“我知道。”

巷口再度响起行人脚步声。沈令仪抬眼看向他：“你先放手，我得回家。”

他不肯松开。

“明天就是元旦。”

陆明扬附在沈令仪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扫地她瑟缩一下。

“我申请值班，所以值班室全天只有我一个人。”

他话说得隐晦，没有直白挑明，可暗藏的邀约再清晰不过。

可……军区值班室是什么地方？

是庄重肃穆、纪律森严的办公重地，素来规矩严明、人人恪守本分，容不得半分逾矩放肆。

偏偏这样正统严肃的场合，被他拿来用作私会的借口。

沈令仪垂着眼睫，心头一阵纷乱。

按理来说，她理应马上正色出拒绝，守住分寸与规矩，掐断这不合时宜的念想。

可她，没有。

因为沈令仪听到这个邀约，非但生不出半分抗拒，反倒不受控地泛起一丝隐秘的雀跃与悸动。

这并非是为着陆明扬这个人。

而是想到在值班室这样的地方隐秘的春情，叫她也生出好奇和想要尝试的心。

女人也可以有欲望的，不是吗？

想及此，原来她也并非全然安分守已，也会贪恋这种游走在规矩边缘、隐秘又滚烫的刺激。

冬日暮色寒凉，巷中风色清寂。

陆明扬说话时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廓，蹭过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蛊惑与引诱。

虽然沈令仪确实有对这个提议心动。

可她偏不想就这么痛快地遂他的意。

更不想纵容他这副步步紧逼、志在必得的气焰。

于是，她硬生生压下心里的涟漪，抬眼看向他，眉眼故作清冷，语气带着嗔责：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那你来不来？”陆明扬不躲不避，直直追问，眼底满是期许。

沈令仪既没有点头应允，也没有狠心回绝。

她抬手，一点点掰开他紧扣自已的手掌，指尖与他短暂相触，随即利落抽离。

“再说吧。”

三个字轻缓落下，带着留白的余地，暧昧未尽。

话音落定，她不再停留，从陆明扬怀中挣开，抬手理了理被揉得微乱的衣襟，又将耳边散落的碎发尽数拢回耳后。

做完这一切，她就扔下陆明扬出了窄巷。

巷内只剩下陆明扬一人。

他后背抵在斑驳冰冷的砖墙，那砖面上似乎还有她的气味，因着是在外头，所以他没有追上去相送。

只能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远，彻底消失在巷口尽头。

方才的热度还残留在指尖、唇间与心口，他阖眼慢慢平复气息，整颗心被沈令仪一句话弄得不上不下，再落不到实处。

……

元旦当日，按照值班排班表，陆明扬早早便动身前往营部。

出门前他简单和付兰英知会一声，今日轮到自已全天值守。

这本是公务，付兰英不疑有他，嘱咐两句值班也别忘了按时吃饭，并未多问什么。

出了家门途经沈令仪家，陆明扬脚步放缓，不动声色侧耳听了听院内动静。

里头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