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就迫不及待再度俯身吻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将人缩进怀中,任由他施为。
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求,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漫长一吻落幕,两人皆是气息不稳,胸腔起伏。
沈令仪靠在他怀里缓着呼吸,耳边忽然响起陆明扬一句没头没尾的喟叹: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抬眼看向他。
陆明扬声音闷闷的委委屈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明意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沈令仪抬手,掌心贴在他军装前襟拂过带着温存,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半点不留情面。
“你这叫恶有恶报。”
陆明扬垂眸,定定看着她覆在自已胸口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抬手一捞就攥住她的手,低头凑到唇边。
一下。
一下。
啄吻她的指尖。
素来在外清冷自持、沉稳端方的男人,此刻全然卸下了所有疏离,像没了筋骨一般,黏着她、腻着她,辩解道:
“也不能全都怪我。那丫头连家里老爷子的劝说都听不进去,哪里会乖乖服从我的安排。”
狭小的巷道被两侧杂物层层遮挡,隐蔽又安静,外人不走近认真看,根本看不清巷内分毫。
可这里终究是家属院,巷外偶尔的有人往来经过。
沈令仪不敢探头张望,只能用耳朵分辨外头的动静。
步履沉稳、脚步落地稍重的,多半是出门唠嗑散步的军嫂;脚步轻快、一溜小跑的,定是院里贪玩打闹的孩童。
每每有脚步声靠近,两人便瞬间噤声,不再语。
陆明扬感受到沈令仪的紧张,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用自已的身形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巷外咫尺便是人间烟火,巷内却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天地。
周遭潜藏的风险让沈令仪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连一向从容沉稳的陆明扬,看似四平八稳、镇定自若,实则绷直的身体也透露出紧张。
可这份小心翼翼的紧张,落在此刻,反倒生出几分隐秘又刺激的趣味。
因为是在外面,陆明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浅尝辄止,将沈令仪的眼底吻出一层薄薄的水色,眉眼氤氲着软意。
她稍稍偏头躲开,气息微乱,轻声开口:“我该回去了。”
“再待一会儿。”
陆明扬不肯松手,依旧环着她的腰,语气满是不舍。
这短短数日,对陆明扬而却格外漫长难熬。
毕竟,自从孟庆山回了家属院,他便再也寻不到半分和沈令仪独处的机会。
偶尔院门口偶遇,她身侧总站着碍眼的孟庆山,陆明扬也只能压下满心心绪,客套地道一句寒暄,而后匆匆擦肩而过,不愿再看。
食堂碰面,她也是坐在孟庆山身侧,举手投足自然恬淡,是旁人无可插足的模样。
就连想躲清静,待在自家书房,都时常能听见隔壁院里,她和孟庆山在院子里闲谈说笑,轻柔声声飘入耳中,扰得他妒恨丛生,久久无法平静。
明明相隔不过十余步,近在咫尺,却难以靠近。
这十几天,他如同被困在透明牢笼之中,看得见一切,触碰不到分毫。
好不容易借着这条僻静窄巷,偷得这片刻无人打扰的温存。
他如何舍得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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