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浅浅一笑:“没事的,抿上一点就好。”
孟庆山这才小心翼翼往她杯里少倒了一些酒。
一旁的付兰英也赶紧搭话活跃气氛:
“都怪我想得不周全,家里还有甜米酒,要不换那个来吧?”
只是一点小事罢了,沈令仪连忙摆手圆场,轻巧把话题接了过去:
“不用调换,少喝几口就行了。真要是待会儿不胜酒力耍了酒疯,等各位回去,受累收拾的也只有老孟,到时可别笑话我。”
几句话说得轻松诙谐,席间的小插曲就此揭过,众人笑着举杯,准备开动。
“这几个月,多谢你和兰英多番照拂令仪。”
酒席刚开席,孟庆山便率先端起酒杯,语气十分恳切,今日特意备下这桌饺子,本意就是答谢二人在自已外出集训时,替他照看家里。
陆明扬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白酒。
往日里喝只觉醇厚绵长,可此刻心绪纷乱,烈酒入喉只余下灼烧的辛辣,再品不出半分醇香。
“她独自守着家,我远在营里回不来,大大小小的事全靠你们搭手。我心里清楚,你们夫妻俩必定费心不少。”
“不过都是举手之劳罢了。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再说平日里令仪常陪我闲话解闷,我也多得她作伴呢。”付兰英并不觉得自已有多大功劳。
陆明扬放下酒盅,目光落在孟庆山身上。
分别数月,对方比从前愈发沉稳内敛,周身气度坚实可靠,可他看着这份踏实,心底反倒沉甸甸的。
“老孟,集训的这几个月,着实辛苦了。”
孟庆山只是一笑,端着酒杯碰了下桌面:
“谈不上辛苦,这些都是咱们当军人的本分。只是有时候一天练下来,难免会想家。”
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没有再多语。可在座之人都心照不宣,他口中惦念的家,满心装着的只有沈令仪一人。
陆明扬沉默了一瞬。
孟庆山方才寥寥几句,从不多、也无彰显,可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惦念,全是源于心底的理所当然。
而这份理所当然,远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郑重的宣誓都要锋利刺骨。
他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他是名正顺守着她、惦着她、护着她的丈夫。
这是旁人永远无法逾越的身份。
陆明扬垂眸,默默端起酒杯,又浅饮了一口烈酒。
他本就性子沉静,席间话少,此刻这份沉默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寻常席间静坐,无人察觉有什么不同。
一轮酒落肚,气氛愈发松弛,几人纷纷动筷,正式开始吃饭。
孟庆山率先夹起一只莲藕猪肉饺,放进沈令仪碗中:“先尝尝,看看馅料咸淡合不合适。”
沈令仪没有蘸醋,直接咬了大半口。
脆嫩的藕丁在嘴里咯吱作响,裹着肉馅饱满的汤汁,葱姜的鲜香层层散开。
她点了点头:“味道刚好,咸淡拿捏得正好。”
孟庆山紧接着又给她添了一只茴香鸡蛋饺。
沈令仪吃下之后眉眼舒展:“素馅也刚刚好,鲜味儿特别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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