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令仪走到自家院门外,心里还在沉浸在赵主任的事上。
一抬头,望见自家灶房烟囱飘起的淡淡白烟,这是……陆明扬竟然真的大中午过来了。
但是今天是工作日,付兰英中午下班也会回来吃饭休息。
他用的什么理由不回家?
而且两家就一墙之隔,中午免不了进进出出。
要是被看到,那可真是说不清。
沈令仪伸手想要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她低头打量锁扣,院门还是自已清晨出门时上锁的模样,顿时哑然失笑,不用多想也清楚,这人定是没走正门,翻墙进来的。
这男人是翻墙上瘾吗?
她掏出钥匙开门踏进院内,却没有直接往里走,而是回身反手落闩锁好院门,又确认了一遍,这才安心往灶房走去。
灶房里,陆明扬正低头仔细挑拣泡发整夜的桃胶。
干胶泡得膨胀满满一碗,琥珀色胶体软糯饱满,表面沾着些许的杂质,他低头挑拣,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
挑拣干净的桃胶整齐码在小瓷碟里,正午的阳光下,颗颗晶莹剔透。
沈令仪立在灶房门口,斜斜倚住门框,一手环住另一条胳膊,没有进去打扰。
一时不知该先问他如何趁午休过来,还是提醒隔壁付兰英就在家中。
陆明扬听见身后脚步声,头也没抬,手上依旧熟练分拣桃胶:
“怎么样,我挑得还算干净吧?”
沈令仪缓步走上前,低头打量碗里处理好的桃胶,满意地点点头:“表现不错,是不是该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陆明扬摇头:“沈老师,我不要小红花。”
沈令仪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陆明扬抬眼望向她,伸出沾着清水的指尖,虚虚点了下自已的唇角,不说话。
就这般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心思再明显不过。
这般直白的小动作惹得沈令仪低笑出声,方才心头那点顾虑与紧绷瞬间消散。
她走近陆明扬站定,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落在他唇上,一触即分。
站稳身子后,她抬眼看向男人询问:
“你中午过来,和兰英姐打过招呼了?”
陆明扬应声:“说了一半。”
沈令仪安静望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今早出门我跟她讲,营里临时有事,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
陆明扬将挑净的桃胶放下,用清水慢条斯理地洗净双手,拿挂着的粗布擦干掌心。
沈令仪依旧环着双臂抱在胸前,抬眼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这么说来,陆大营长此刻本该待在营地,而不该出现在我家灶房里?”
陆明扬颔首。
沈令仪下意识望向窗外隔开两院的土墙,院墙不算高,隔壁人站在院中稍一踮脚,或许便能看清这边院里的动静。
她适时露出几分顾虑,咬了咬下唇:
“可你一个大活人,万一说话走动的动静大点,被她听见该怎么解释?”
陆明扬瞧出她心底藏着的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