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明扬如约,正要去给沈令仪家扎葡萄藤。
“我去帮隔壁帮忙扎一下葡萄藤,入秋了该修剪定型。”
陆明扬说话的同时,付兰英闻声从卧室走出来。
客厅里,陆明扬已经换了一身方便干活的衣服,亚麻色的一件长袖衫,立整的长裤,正准备出门。
她叫住陆明扬,对这个活也有几分兴致:
“诶,你等等,我也去帮帮忙,让我换身衣裳。”
付兰英要去帮忙,陆明扬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点点头,复又坐下等着付兰英回屋换衣服。
“走吧,上回去她家,我都看见藤蔓顺着扎好的架子爬的老高了,得有快一米多了吧。”
两个人一块走到门口,付兰英又想起什么,急忙说道:
“我去拎壶凉茶,等会儿干活渴了正好喝。”
陆明扬看了她一眼,没多,只点了下头。
午后的日头被薄云滤去燥热,光线温温软软铺在院子里,晒得人周身慵懒。
沈令仪院里的两株葡萄,还是今年夏天的时候,孟庆山特意从老乡家里移栽回来的,因为沈令仪喜欢吃葡萄,当时他们偶尔去附近散步看见有卖的都会买点来吃。
移植的时候,沈令仪跟着孟庆山一块去的,老乡领着他们进到自家地里,种了一大片的葡萄。
当时正是时令季节,结了许多果子,藤蔓上满满一茬,一串串碧绿剔透,挂在青藤之间,像未经打磨的细碎翡翠,格外喜人
是本地的水晶葡萄品种,结出来的果子偏小,甜度却高。
不过等移植过来,自家葡萄藤的果子自然今年吃不到了,要再等个一年才行。
院门被推开。
沈令仪一早便把修枝剪、竹筐齐齐摆在葡萄架下,又搬来一张结实矮凳。
听见有人来,她也从屋里出来,看见来人还有付兰英,神色不变,也没露出什么意外。
陆明扬走在最前,手里拎着一把从后勤借来的修枝剪,比沈令仪那把尺寸更大、分量更沉。
付兰英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只搪瓷大茶壶。
“令仪,我来给你们俩打打下手,这给葡萄扎藤我还没见过呢。”
“好呀,咱俩都是打下手,之前庆山哥在家整过一次,别看这藤都挺细,要想折出合适的角度还挺费力气。”
沈令仪笑意盈盈的跟付兰英说话,继而又看向陆明扬。
“陆大哥,你这次是干活的主力了。”
入秋之后,藤蔓彻底进入疯长期,新生梢条、老旧枝蔓层层缠绕纠缠,沉甸甸压弯了主干。枝丛里藏着不少枯枝、病枝,叶片发黄卷边。
这些若是不及时修剪梳理,会拖累整株长势,熬不过秋冬。
沈令仪仰头望着头顶密密麻麻、交错盘绕的藤蔓,高处枝桠根本够不着,粗壮老枝的硬度,单凭她的力气,根本剪不动。
这边,陆明扬已经踩上搁在一旁矮凳。
抬手一把拽住高处杂乱枝桠,目光扫过整段藤蔓,找准枯枝节点才利落落剪。
病枝、枯枝全部贴着主蔓整齐剪断,剪口平整干净,没有一丝劈裂拉扯。
每根枝条都特意留了半寸桩头,方便来年开春萌发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