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对,所有亏欠,全都算在我身上,与你无关。”
“令仪,你不必自责,更不必怪自已。”
沈令仪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委屈与暖意交织在一起,堵得她鼻尖发酸。
她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可人心从来不是规矩能困住的。
理智告诉她对错,心意却偏偏不受控制,一遍遍偏向眼前这个人。
“可对错摆在那里。”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无力的坚持,“我对不起庆山哥,也对不起兰英姐。”
她甚至没舍得责怪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这让陆明扬如何不心软,他往前微倾身子,没有逼近,只是稍稍缩短两人的距离: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伦理分寸,比谁都明白孟庆山临走前托付妻子时的赤诚,也比谁都清楚他们如今的处境有多荒唐。
凝着她秀气的脸上满是隐忍脆弱,陆明扬眸底心疼翻涌泛滥。
他弯下腰,正视她的眼睛,姿态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全部都是笃定和强势:
“令仪,不许推开我。”
满室天光澄澈透亮,清楚映出二人眼底藏着的、不敢与人说的心动。
错的是逾矩的分寸。
错的是不合时宜的动心。
可心底那份不受控制的惦念,却真实得无从否认。
最后,陆明扬手臂一收,直接将沈令仪圈进怀中,他垂首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刚被拥入怀里时,怀里的人浑身还绷得僵直,整个人都在抗拒这份越界的温存。
陆明扬却将怀抱自顾自地收紧,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低沉的嗓音落在她发丝间:
“不许再胡思乱想,他回来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话音落下,他没有催促,就这般安静地抱着她。
良久,沈令仪紧绷的身子一点点卸下僵硬,肩头缓缓塌软,身体依偎进他宽阔的怀抱。
又过了片刻,陆明扬才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点了一下头。
……
陆明扬折返回家时,付兰英正收拾灶台,将蒸好的发糕一一取出晾凉。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见他进门,手上动作没停,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陆明扬落座,神色平和如常,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看见她院里葡萄藤该修剪捆扎了,就多聊了两句。”
付兰英半点没有起疑,自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这次发糕味道怎么样?比上次松软些没?”
陆明扬闻却没有立刻应声。
他看着眼前自小一起长大的妻子,喉间微顿,忽然轻声喊了一句:
“兰英。”
“嗯?怎么了?”付兰英立马转头看他。
陆明扬沉默片刻,终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
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些话,不能说、也说不得。
他敛去眼底所有沉色:“没什么。发糕很好吃,令仪说多谢你惦记她。”
付兰英听罢笑得更开心,彻底放下疑虑。
解下围裙搭在灶台边,坐在他对面,一边小口吃着发糕,絮叨着下次少放米粉、多添红糖,还问他要不要掺点核桃碎增香。
屋内烟火融融,无人知晓方才隔壁院里那场对错两难的心动与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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