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要出门。”
“那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好,陆大哥稍等我片刻,我回屋拿个包。”
沈令仪转身进屋取了布包,仔细关好院门,便与陆明扬并肩,朝着家属院外走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在两人脚下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
陆明扬刻意放缓了脚步,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合乎分寸的距离。
余光不自觉落在她的侧脸上,目光温柔却克制。
一路走到家属院的岔路口。
一左一右,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沈令仪停下脚步,轻声道别:“陆大哥,我往这边去学校了。”
“好,路上慢些。”
中午的放学铃一响,郝新禾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回师长家属院。
刚踏进院门,她就察觉到家里格外热闹。
几名后勤战士正围着一只硕大的实木木箱忙活,木箱外围着防磕碰的包裹,捆着结实的麻绳。
小姑娘瞬间停下脚步,心里瞬间猜出了七八分,雀跃的欢喜从心底冒了出来。
刘姐正抬手给他们当指挥:“放到二楼的偏厅就行,从这上去,慢点啊。”
郝新禾乖乖站在院中小径旁,看着战士们忙活,满心欢喜却懂事地没有上前打扰。
刘姐看见她回来:“回来啦?饭菜都已经做好了,等钢琴整好了,咱们就开饭。”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下班归家的秦大姐。
刘姐迎上前,低声说道:“我嘱咐过了,正往二楼搬呢。”
秦大姐听罢无奈摇摇头:“你说老郝这人,一辈子谨慎惯了。一楼客厅明明空敞得很,他偏不肯,说一楼人来人往太显眼。”
“二楼也挺好,适合新禾练琴。”刘姐顺着话宽慰道。
两人说着并肩走进屋内,等候在客厅的是军需科的科长,他见到来人赶紧上前,恭敬又熟络地同秦大姐汇报。
秦大姐开口问道:“这琴怎么到的这么快,这报告不是才交上去没几天。”
科长连忙解释原委:“本来按流程,确实没这么快,这不巧了,我在咱们军其他师的老战友跟我说,他们今年采购多报备了一台,原本是预留的备用物资,暂时没有演出和教学用途,一直闲置在仓库。我就跟老战友通了气,先临时调配到咱们这边先用着。”
秦大姐闻微微点头,神色郑重地叮嘱:“辛苦你了,不过这事一定不能违规,该走的手续都要到位。”
科长立刻应声保证,“所有对接记录、临时调拨说明我都存档备案了。等咱们那台批下来,直接送到他们文工团,两头台账对冲,绝不出半点差错。”
说话间,二楼传来动静,战士们已经拆完所有包装,文工团随行的调音师也完成了最后的调试。
秦大姐带着刘姐、郝新禾走上楼,崭新的钢琴已经归置好了。
一旁的郝新禾早已看得挪不开眼,小脸上满是雀跃的欢喜,却又忽然皱了下小眉头,小声担忧地抬头看向秦大姐:
“奶奶,这钢琴看着这么好,是不是特别贵呀?”
秦大姐温柔摸了摸她的头顶,眼底满是宠溺:
“小孩子家家不用操心这些,你只要喜欢,就只管好好练习就够了。”
她笑着继续叮嘱:“我跟你们沈老师说好了,往后每周她都会抽空来家里,专门教你弹琴。有老师带着,你可要认真学。”
郝新禾用力点点头,快乐像是要溢出来,抱着秦大姐的胳膊,满是眷恋。
不多时,众人下楼落座吃饭,一顿家常午饭吃得温馨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