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开会。
秦大姐坐在长桌一头,问大家想得怎么样了。
军嫂们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一个年轻媳妇率先举手,站起来,说要不咱们扭秧歌。
另一个年纪偏大的嫂子说,扭秧歌跟佤山晚会不沾边。
年轻媳妇脸红了,坐了回去不说话。
又有人说,要不诗朗诵,念完了大家鞠个躬。
秦大姐点点头,赞同这个提议,可又觉得没那好,让大家再想想。
这时,沈令仪站起来,温声道,“秦大姐,我想了一个,不如合唱?”
那个提议诗朗诵的嫂子,声音不低嘀咕,合唱可比朗诵难多了。
沈令仪仿若未闻,继续说:“合唱虽然年年晚会都有,不算别出心裁,但胜在稳。咱们这些人,比不上文工团的专业,节目首先要不出错。稳了,才能谈别的。稳的基础上,可以在选曲上找新意。”
她把带来的那本杂志翻开,推到桌子中间。
“这首《阿佤人民唱新歌》,是军区文艺兵刚从佤山采风回来的新歌,正好呼应晚会的主题。朴实,自然,情感真挚。”
秦大姐神情随着沈令仪的话,逐渐认真,她接过那本推过来的杂志,仔细地看了看这首歌,这才点点头。
刚刚那个嫂子又嘀咕,这歌谁都没听过,谁会唱?谁来教?
沈令仪这时才看向她,没被她几次反对影响到,脸上是顾全大局的和煦。
“嫂子,这杂志上有曲谱,我已经把谱子扒下来了。至于唱歌,咱们这些人,确实不是个个都会唱。但合唱的好处是,不用人人都当台柱子。”
说着,沈令仪把从家里带来的稿纸展开,上面画出了各个部分的声部,她一手指着上头的笔记,一边娓娓道来。
“到时候,可以根据各位姐妹的嗓音条件,调高的唱高音部,调低的唱低音部。”
“谁的嗓子清亮,还可以安排几句独唱。”
“要是实在学不会的,那就唱和声,站在中间被两边带着。”
“这样,每个人都有参与感,谁也不落下,让咱们都上去,跟着热闹热闹。”
那个嫂子终于不说话了,她面色讪讪,显然是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好脾气的人,她刚刚一直反对,要是“爆炭”的,可能第一句就跟她吵起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一瞬,秦大姐接过稿纸,看完了抬起头,记住沈令仪:“你这个法子好,你是?”
“令仪,我是沈令仪。”沈令仪适时地接上,介绍自已。
“好,那就按令仪说的办。这次的大梁,你来挑。”秦大姐看着沈令仪,目光停了一会儿。
秦大姐一锤定音,大家这才又热热闹闹的讨论起来。
有人凑上前,看沈令仪带来的杂志和稿纸,郭爱华和田秀芬坐在一旁,脸上写满的高兴。
……
第二天,排练正式开始。
位置还是在后勤中心,这个不用的小会议室。
秦大姐说,暂时借给她们,当排练的地方,还说等他们节目成型了,可以去文工团的小礼堂,排排站位和队形。
沈令仪把歌词抄在会议室的那面黑板上,字写的很大,方便大家看。
头一天,先从学读歌词开始,争取把字都认了,就算是不认识,囫囵看着,能读下来也可以。
今天的进展还算顺利,毕竟是刚开始,大家都充满兴头,一个个拿出上扫盲班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