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芬有点琢磨透这个意思了。
这次的活动,要展现团结,要展现民族的团结,也要展现军民的团结,更要展现军人军嫂的团结。
所以,看的不是哪一个人,舞蹈跳得有多好,歌唱得有多好。
而是一种团结的风采。
郭爱华走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她才开口:“令仪,那你说,咱们出啥节目好呢?”
沈令仪答道:“别急,让我回去想想。”
回到家,沈令仪坐了一会儿,屋里很安静,从窗户望出去,窗外的三角梅开了几簇。
晚会,佤山,军嫂,节目。
在这几个词,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拼凑,想要拼出个形状来。
不如……
合唱?
合唱确实是最不出错的方式,但同样不出错就意味着中庸。形式中庸,歌曲就不能平常,要选出一首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歌。
沈令仪陷入深深地思索。
她迫切的想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没错。
这是个机会。
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把这个节目办好,就能……
沈令仪来临澜一个多月了,一直想找个工作,但却一直没有动作。
她在这片家属院里,看到了很多,也琢磨了很多。
军嫂们在这座军营的位置,是附属品,是家庭后勤保障,是家里的灶台、洗衣盆、针线筐。
她们的价值,体现在男人出操时不拖后腿、孩子饿了有饭吃、衣裳破了有补丁。
她们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在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不缺吃喝,但也被忽视着。
的确,沈令仪不想一直留在家里,想要有一份工作。
她知道,可以适当的“依附”男人,获得价值,但不能全然地,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可是给军嫂的福利岗都是什么呢?
糊纸盒,打扫卫生,食堂帮厨……
这些不是她想要的。
又或者说,拼体力拼干活,十个沈令仪也比不上这个家属院里任何一个军嫂。
拿自已的短处和别人长处比,是蠢。
所以沈令仪一直没有动作,不是不想动,是没到时候。
但机会来了抓不住,也是蠢。
诚然,机会的背后一定和工作挂钩吗?
不一定。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次的晚会,舞台大、灯光亮、掌声响,这些她不稀罕。
她在意的是,这次军嫂出节目的工作,是秦大姐牵头的。
秦大姐是什么人?
师长的夫人,更是一路从长征走来的老革命。
在这个军区里,她说一句话,比她男人还管用。
她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在这个家属院里有了分量。
沈令仪要的,就是那道给她增添砝码的目光。
同时,她也明白,要在秦大姐面前出头,不能一味地出个人的风头。
秦大姐是老革命,她看重的是什么?是集体,是团结,是所有人的劲儿往一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