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军区要办联欢晚会?”
晚上吃饭的时候,孟庆山提到,“今天政委开会,说了个事。”
“近期,军区要举办一个联欢晚会。”
“是有什么缘故吗?”沈令仪算了算日子,现在是五月下旬,她来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可这个日子,不是什么重要节点,怎么会突然办晚会?
“阿佤山那边寨子的头人,联名给上面写了请愿信,说阿佤山世代是咱们的土地,盼着咱们派人去。”
孟庆山讲起这中间的缘故。
“上面回信了。说路再远,心连着心。”
云岭省地处西南,省内有很多的少民,但对这个阿佤山的寨子,沈令仪却没听说过,于是停了筷子,催着孟庆山继续讲下去。
“之前我们营就去过阿佤山的寨子,不算远,不过那边车子不好开,只能骑马。刚换防到这那年,我们和边防连队进山剿匪,阿佤人给我们送水送粮。”
“政委说,这封信和回信的事儿,让战士们都很感动,情绪很高。所以为着这个,军区决定办一场联欢晚会,热闹热闹,主题就是情暖佤山,各营各连都可以报名出节目。”
“你们也要出节目?”他看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沈令仪,补充了一句。
“我们?”
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扫完,孟庆山答道:“政委提了一句,说,军嫂们也是军营的一份子,要参与进来。不过具体怎么安排,好像还没定。”
沈令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也许是个机会。
不过还是再看看,不能没成算的就冒头。
……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挨家挨户通知。
师长夫人要求,各家的军嫂去师部后勤中心开会。
这可稀奇了。
从来都是家里的男人去上班去开会的,头回见通知军嫂们开会的。
通知到张大姐的时候,她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
“开啥会呀?”
“到了就知道了。”
通信员骑上车走了,只留下个背影。
这场景不止在一家发生,女人们都是一头雾水,消息灵通的,大约知道是为着什么。
军区家属院,是按照师为单位一块一块的地。
所以师部也不远,大家三三两两往那走。
沈令仪和郭爱华并排走着。
后头,田秀芬小跑着追上来:“令仪妹子,等等我。”
她一把挽住沈令仪的胳膊:“秦大姐亲自召集,八成是大事。”
郭爱华没说话,赞同地点点头。
后勤中心的小会议室在一楼,长桌、条凳都摆放好了,墙上写着“勤俭节约”“军民一家”。
秦大姐已经在里头了。
五十来岁,留个利落地短发,三七分,别在耳后。
她可是个老革命,跟着师长从根据地一路走过来的,大家都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