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孟庆山趁着有空,就抡着锄头,在右半边院子翻地,把土放的更松,适合花木生长。
沈令仪对着画好的图纸,站着负责指挥。
拿手指了指右半边靠墙的位置:“这儿种月季,一排,红的紫的错开。这儿种缅桂花,让它往上长……”
边说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记号,孟庆山照着记号挖,再把花苗抱过来,她放一株,他填一株,两个人配合默契。
张大姐路过,听见动静,往里探了一眼,“哟,孟营长,小沈,这是干啥呢?”
孟庆山直起腰,拿袖子擦了一把汗,额头上沾着一点土,“拾掇院子。”
“看你们俩整的,真是不赖。”张大姐走进来,啧啧点头。
一旁,沈令仪搁下洒水壶,熟稔地开口:“大姐,我俩说好了,他一块菜地,我一块花地,比赛看看谁种得好。”
又有嫂子闻声过来瞧稀奇,听见沈令仪的话之后,笑道:“那还用比?孟营长那块菜地,小白菜长得多旺。小沈这花儿才刚种下去,啥时候能开?”
“再说,我瞅着怎么都是孟营长出苦力。”
孟庆山蹲在花地边上,手上动作没停,眼里含笑地去瞧沈令仪。
沈令仪不说话,也是笑,又偷偷瞪他一眼。
小夫妻两个,你来我往的的眼神官司可把大家们逗得直乐。
“我看呀,咱们都是外人,孟营长这是输得心甘情愿咯。”
又站着看了一会儿,大家才陆续散了。
院子安静下来。
孟庆山把蔷薇旁边的土又压了压。
沈令仪低头看着他蹲着的背影,利落寸头,两个挨着的发旋,清晰分明。
老话里说:一旋精,二旋横,三旋打架不要命。
这话听落在他身上,倒有几分不相宜。
这人,看着硬,其实是不爱说话,心肠软得很。
她进屋端了杯水,又把毛巾打湿,出来叫住他,“庆山哥,喝点水。”
孟庆山接过去,仰头灌了几口。
两人面对面,见他喝的差不多,又说,“头低点。”
孟庆山依听话低下头,收敛了平日里在外的冷硬,像只温顺的大狗。
沈令仪心头一软,拿着毛巾,细细擦去他脸颊上蹭到的尘土,又小心拭掉他额角的汗渍。
孟庆山下颌线绷得直,眉骨锋利,被她这么一点点专注擦着,呼吸都放慢了。
“好啦,快到点了,别迟到。”
“你歇着,等我回来继续整。”
……
等孟庆山走了约莫两刻钟,院门被敲了两声。
郭爱华站在门口,清秀的脸,梳着两条辫子,站得笔直。
“沈同志,我来帮你吧。”
“爱华?你怎么来了?”
“刚刚我嫂子回家,说你家整园子呢,我想着孟营长忙,你一个人弄不过来。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直直的站着,正视沈令仪,又隐隐有一丝拘谨。
“你……”
沈令仪话还未完。
像是怕被拒绝,郭爱华赶忙解释:“我,我就喜欢干农活,真的!”
“哪有人喜欢干农活!傻姑娘。”沈令仪被逗笑,想起第一次见她,印象不错,就请她进来。
沈令仪喜欢这个女孩的眼神,干干净净,带点不服输的倔强。
“好呀,那你就来帮我吧?我给你做点心吃,怎么样?”
“好,好啊。”郭爱华重重点头,又赶忙摇头,“没事的,不用吃点心,我吃过饭才来的。”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帮我干活,我请你吃点心。”
“朋友?你愿意和我交朋友?”
“当然了,叫我令仪吧,爱华。”
沈令仪伸出手,举在身前。
她确实很喜欢这个女孩,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呢?
郭爱华犹豫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握住沈令仪伸过来的手。
“你好,令仪!”
其实,沈令仪刚刚说的帮忙干活,只是玩笑,但是郭爱华却很认真的干起来。
无奈,只能叮嘱她别累着,自已进屋把昨天做好玫瑰糕,放进屉子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