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够一个阶层,把制度改好。”
“可他们没有。”
画面切到庆历新政失败后的场景,然后是熙宁变法,王安石罢相。
“我们之前讲了那么久的变法,已经知道这群士大夫每一次都选了更安全、更体面、更不用负责的那条路。
选了守旧,选了废新法,选了躺平,选了投降。”
“我们苛责他们,不是我们对他们不公,是他们对历史不公。
历史给过他们改变制度的机会,不止一次。
他们全都浪费了。”
“对于北宋士大夫群体,我们只能尽量做到:
承认他们的个体成就,但不因此原谅阶层的溃败。
欣赏他们的文学遗产,但不因此忘记他们在现实中的失职。
理解他们的历史局限,但不因此放弃对他们的道德审判。”
“这是历史正义的基本要求。
一个阶层享受了特权,就必须接受与其特权相匹配的审视。
他们接受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承诺,就必须在天下倾覆时接受历史的审判。”
好作品归好作品,烂事归烂事,不能混为一谈
范仲淹是范仲淹,士大夫阶层是士大夫阶层
“范仲淹可以在《岳阳楼记》里写下‘先天下之忧而忧’,这是他的伟大。
但当整个阶层在真正的‘天下之忧’面前集体失语、集体逃避、集体投降时,这句千古名就成了一面照妖镜,照出了这个阶层最深的虚伪与最重的罪孽。”
“以及历史评判从来不可能完全客观,这个得承认。
毕竟在我们的情感记忆里,靖康之耻不是用‘历史的复杂性’可以搪塞过去的。
它是血,是泪,是无数生命的毁灭,是一个文明的尊严被踩在脚下的耻辱。
任何试图用‘清醒的无奈’或‘个体的优秀’来冲淡这份耻辱的叙事,都是对那场灾难中每一个受难者的第二次背叛。”
“我们无法释怀,是因为那些在汴京城破时被掳走的女子,那些在北方苦寒之地冻死饿死的百姓,那些在铁蹄下破碎的家庭,他们的苦难直接源于昏庸的皇帝,源于一个阶层的集体选择。
选择空谈而非实干,选择自保而非担当,选择眼前而非长远。”
“我们无法释怀,是因为这个阶层在灾难之后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反思与忏悔。”
画面切到南宋。
临安城里,士大夫们聚在一起,继续吟诗作画,继续党争,继续把“北伐”当成政治正确的口号。
“他们反思了吗?
表面上,他们痛斥蔡京、童贯等六贼,把亡国的责任推给这几个人。
但这是最廉价的反思,把系统性问题归咎于几个替罪羊,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他们没有追问,为什么整个官僚系统在面对危机时如此不堪?为什么道德文章如此灿烂的一个阶层,在生死关头如此脆弱?”
“因为追问这些,意味着要否定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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