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欲不止继续说:
“赵匡胤给这个阶层立了规矩。
不杀士大夫,不杀上书事人。
你们可以说话,可以批评,可以弹劾。
朕不杀你们。”
“赵光义给这个阶层开了口子。
科举扩招,广开路,崇文抑武。
你们读书,就有出路。
你们做官,就有权力。”
“到了宋仁宗,这个阶层已经成熟了。
成熟到可以跟皇帝说,我们跟你共治天下。”
画面切到宋仁宗时期的朝堂。
台谏官站在殿上,当着皇帝的面弹劾宰相。
宰相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但不敢发作。
皇帝坐在上面,神色疲惫,却没有说话。
“仁宗朝,台谏官可以直接弹劾宰相,可以当面骂皇帝。
皇帝不能杀他们,最多把他们贬到外地。
而宰相被弹劾倒了,下一个宰相还是从士大夫里出。”
“士大夫阶层,成了北宋政治的实际主导者。”
“嬴政可以用郡县制绕开贵族,刘彻可以用酷吏绕开豪强,李世民可以用关陇集团绕开山东士族。
“嬴政可以用郡县制绕开贵族,刘彻可以用酷吏绕开豪强,李世民可以用关陇集团绕开山东士族。
但北宋的皇帝,没有人可以绕开士大夫。
因为士大夫就是他的官僚系统本身。
整个国家的行政、司法、财政、军事、监察,全部由这个阶层垄断。
你不可能用士大夫去改革士大夫,正如你不可能用一把刀去刺向它自己。”
“这就是文彦博那句‘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最深层的含义。”
皇帝被自己的祖训绑住了
保护了文人,绑住了皇权,最后害了国家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赵匡胤为了防武将,刻意搭建的一个结构。
用一个文官集团,去替代武将集团。用读书人,去治理天下。”
“这个结构给北宋带来了什么?”
画面分成两半。
左边是“好的”,右边是“坏的”。
左边亮起:
文化繁荣,书院遍地,诗词书画,群星璀璨。
社会宽松,论自由,台谏敢,不杀士大夫。
经济发达,商业繁荣,夜市通宵,交子通行。
右边亮起:
军事拉胯,重文抑武,武将地位低,边防处处被动。
改革难产,动了士大夫就是动了根基,谁动谁死。
土地兼并,士绅在乡里兼并土地,朝廷清丈不动。
党争不休,士大夫内部分裂,旧党新党,你死我活。
文化发达、论自由,是因为士大夫掌权,军事拉胯、改革难产,也是因为士大夫掌权
这就是一个死结,你不可能只要好的,不要坏的
……
“赵匡胤用一个文官集团去替代武将集团,用读书人去治理天下。
他成功了,士大夫阶层替他看住了武将,看住了地方,看住了整个天下。”
“可这个阶层,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
它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生存逻辑。
它一旦长成,就不再是赵匡胤的工具,而是赵匡胤的对手。”
到了文彦博说‘为与士大夫治天下’的时候,这个阶层已经大到连皇帝都动不了。”
“你问我们怎么绕过它。
我们绕不过。
因为你要绕过它,就得把它拆了。
可把它拆了,北宋的整个国家机器就散架了。
你用什么去替代它?武将?武将早就被它废了。
宦官?那更可怕。”
“所以北宋的死结,从来不在某一条政策,而在于这个根基本身。”
“从赵匡胤选择‘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那一天起,北宋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定了。
它会长出最好的文化,也会长出最烂的军队。
它会拥有最宽容的朝堂,也会拥有最僵硬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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