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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天幕直播语文课,古人破防了 > 第180章 沉默

第180章 沉默

“韩琦、欧阳修们的历史责任,不在于他们反对王安石,他们的反对有充分的理由。

他们的历史责任在于:在庆历之后、熙宁之前的那二十四年中,他们没有为改革做任何有意义的准备。

他们没有培养后续的改革人才,没有营造改革的舆论氛围,没有设计渐进改革的制度方案。

他们只是‘维持’,然后在王安石出现时,用反对来证明自己的‘清醒’。”

“庆历一代人,用庆历失败的教训去否定所有改革的可能性,却没有意识到:庆历的失败,恰恰可能因为做得不够、坚持得不够,而非改革本身错了。

如果他们在失败后能像王安石那样,保持‘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的坚持。

北宋的命运或许真的会不同。”

“但历史不允许我们假设。”

欲不止声音平静到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那个‘最佳时机’的错失,不是某一个具体时刻的决策错误,而是一整代人在创伤后的集体沉默。

这种沉默在当时看来是审慎,在事后看来是逃避。

在历史的终局中,则是通向深渊的缓坡。”

崇政殿里没有一点声音。

赵顼坐在御座上,手指攥着扶手,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接手的江山是什么烂摊子。

司马光眉头紧锁。

他想说,庆历的失败证明大宋经不起折腾。

他想说,休养生息也是治国。

文彦博不住地摇头。

“不对,不对……”他低声念叨。

不是没有心气,是不能拿江山去赌。

韩琦盯着殿中的地砖。

庆历五年被贬扬州时,他对自己说,以后做事要稳。

确实稳了,不仅自己稳了,还挡住了后来的人。

他没有抬头看王安石。

欧阳修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天幕说他写《醉翁亭记》,不是洒脱,是逃避,他没有反驳。

还说他还写《新五代史》,但他写了几十年没写完,因为他写着写着,发现大宋已经在变成五代的路上了。

苏轼站在那里,嘴唇微动,他想说这二十四年不是空白,他们在各自的地方上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救不了大宋。

嘉祐三年,福宁殿里,宋仁宗赵祯独自坐在御案后面。

天幕从庆历新政的失败讲起,讲那群被贬出京的人,讲滁州的山,扬州的田,邓州的楼。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进他记忆的深处。

天幕只看见了庆历之后二十四年的空白。

可他没有空白,他做了很多局部修补。

裁军、平叛、维持对西夏和辽的和平、在每一次灾荒时开仓赈济、在每一个地方官的任命上反复权衡。

这些事不大,没有一件可以称为“变法”,在历史的宏大叙事里也不值一提。

天幕没有说他儿子的事情。

他的三个儿子,全都没了。

最长的活到四岁,最小的只活了几个月,三个都埋在了皇陵旁边那片小小的墓地。

他记得他们出生时的哭声,记得他们生病时自己整夜不睡地抱着。

此后二十多年,他再也没有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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