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什么呢?纳粟买官,献书得官,捕盗授官……只要你想,总能找到一条路混进官僚队伍。”
“三管齐下,官员数量想不膨胀都难。”
“这些官员的待遇还不低。
正俸之外,还有职田、禄粟、公用钱、衣料、差旅补贴……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最后的结果就是,国家财政有一大块被这群不干活的人吃掉了。
而真干活的那一小部分人,反而被文牍流转、互相牵制搞得筋疲力尽。”
“更关键的是,这套体系制造出了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
这个集团的所有人,从宰相到县尉都在现有制度中获益。
任何改革,只要触及他们的利益,就会遭到全体系的抵抗。”
“这就是为什么庆历新政会失败的根本原因。
范仲淹要动的,不是几个贪官,而是整个体系。”
北宋,汴京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官衙里。
一个穿青袍的小官正伏在案边抄录。
他叫周平,从九品,流内官。
这是他做官的第七年。
每天早上五更到衙,晚上掌灯才走。
案上的文牍堆得像小山,新的压旧的,旧的还没批,新的又来了。
天幕说到“一职多官”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一下。
“官是寄禄官,职是加衔,差遣才管实事。”
他是什么官?太常寺奉礼郎。
管什么?什么都不管。
可他又什么都要干。
修陵寝的公文要经他的手,祭祀的器物清单要他来核,连礼官靴子破了该哪个库支出,都要他写条子。
他一个月俸禄折下来,买米能买两石。
可衙门里一个只挂空衔的员外郎,月俸是他的三倍,已经三年没来过官衙了。
天幕的画面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财政收支图。
左边收入,右边支出。
右边的银锭像瀑布一样往外倒,根本停不下来。
“三冗之中,冗费是结果。
冗兵和冗官制造出了巨大的财政黑洞,而收入端根本无法弥补。”
“军费吃掉了六到七成,官员俸禄和行政开支又吃掉了一大块。
对辽国的岁币、对西夏的岁赐,再加上皇宫开销、宗室供养、地方工程……”
“到仁宗皇祐年间,财政已经入不敷出。
怎么办?只能加税。
加税的对象是谁?不是那些有特权免税的官僚地主,而是那些没有靠山的自耕农和中小农户。”
“而土地兼并还在加速。
官僚、地主、富商大量购置田产,通过特权隐瞒田产、逃避田税。
国家掌握的纳税土地不断萎缩,为了维持税收总额,只能提高税率。
税率越高,剩下的农民越承受不住,越多人破产卖地……”
“又一个恶性循环。”
每个王朝都逃不过土地兼并
北宋是开国八十多年就爆发农民起义了
因为不抑兼并,从第一天起就在加速
然后变成流民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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