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的日子不是别人的,是他们自己的。
画里的火,也不是画里的。
是迟早,要烧到他们头上来的。
有人低声问了句:“那……
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没人答得上来。
欲不止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调子:
“宋朝是一个商业空前繁荣的时代。
农业、手工业、海外贸易,全都像坐上了火箭一样发展。”
画面快速闪过:江南的稻田金黄一片,福建的茶山上茶农正采摘新茶,景德镇的窑火彻夜不熄,泉州港的船队扬帆远航。
“大宋的税收,巅峰时一年超过一亿贯,一亿贯是什么概念?”
“唐朝最鼎盛的时候,一年税收不超过三千万贯。
(唐朝鼎盛期的税收以粟、绢、钱并行,单纯算铜钱收入一年差不多
200
万贯,把粮食、绢帛全部折算成贯,不同算法差异极大,“三千万贯”
属于偏高的估算。)
宋朝的经济规模,大约是唐朝的三到五倍。
画面切换:热火朝天的冶铁作坊,炉火映红了半边天。
“北宋的钢铁产量,是唐朝的十倍。”
画面切换:泉州港千帆竞发,外国商人在市舶司前排队缴税。
画面切换:泉州港千帆竞发,外国商人在市舶司前排队缴税。
“北宋的海外贸易,从东南亚延伸到阿拉伯半岛。”
每一组数据都在刷新古人的认知。
然后,画面突变。
一组数据冷冷地浮现在屏幕上:
“公元1004年,澶渊之盟,大宋向辽国每年岁币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
“公元1127年,靖康之耻,金兵攻破汴京,帝后宗室被俘,金银财帛被洗劫一空。”
“公元1141年,绍兴和议,大宋向金国称臣,岁贡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
看到这,赵佶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
“帝后宗室被俘。”他低低重复了一句,像在不认识这几个字。
“帝是谁?”他忽然问。
没有人敢答。
“是朕吗?”他的声音抬高,近乎尖利,“天幕说的那个‘帝’,是朕?”
蔡京颤声道:“陛下……此乃后世妄作,不可轻信,金人远在辽东,与我朝隔着一个辽国,如何能到汴京城下?这必是天幕故弄玄虚,乱我朝纲!”
“你先闭嘴。”赵佶终于发怒,“你们一个个,都说没事,城门没事,望火楼没事,女真没事。
现在天幕把火都烧到宣德楼了,你们还说未必是真?那什么才是真?
非要等金人把刀架在朕脖子上,才是真吗?”
殿中文武百官心神大乱。
一部分文臣面色惨白。
他们一辈子浸在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的荣光里,笃信岁币可以换太平,文治可以安社稷,可
“帝后宗室被俘”
这几个字,击碎了他们全部的自负。
站在班列末尾的一众武将,个个神色悲凉,又夹杂着一腔愤懑。
他们平日里处处受文官压制,兵械粮草被克扣,城防修整的奏疏屡次被驳,稍有进便被讥为“武人干政”。
如今国破主辱的结局摆在眼前,满心都是无力。
天幕下的慌乱不能阻止欲不止继续讲述,她的声音回归平静。
“一个如此富裕、如此发达、如此文明程度远超同时代的宋朝,为什么在军事上却屡战屡败?
为什么它宁可每年送给辽国十万两白银、二十万匹绢,送给西夏岁币,送给金国无数的金银绸缎,也不愿意、或者说不能,把这些钱用来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
穷兮兮、灰扑扑的秦汉两朝,嬴政和刘彻神色复杂。
嬴政眼睛微眯,“中原富庶,而输币于夷狄,九州全盛,而称臣于敌国,亘古未有之耻辱。”
刘彻十分费解。
“朕打匈奴,掏空了文景两代攒下的家底,搞得国库空虚。
朕在长安城里紧着过日子,为了凑军费挖空心思。
这个宋朝,一年收一亿贯,他居然拿钱去买和平!”
“和平买得来吗?!”
卫青出列,抱拳道:“陛下息怒,天幕尚未讲完,或许宋朝自有其难处。”
刘彻想起了天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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