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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天幕直播语文课,古人破防了 > 第146章 悖论?

第146章 悖论?

我只会在这破庙里读书、发呆、写几句没人看的文章。

也许哪一天就死在这儿了。

没有谁会记得我,我就是一只格里高尔。”

他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庙外起了风,破窗纸呼啦呼啦地响。

他把那本《古文观止》往怀里掖了掖,像是怕风把它吹散了。

“可我还是要读,哪怕它叫我更苦,哪怕它什么也变不了。

不读书,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浑浑噩噩地活,和清清楚楚地疼,我选后一个。

至少,我还知道疼在哪儿。”

他把书翻开,最后停在一页上,是《孟子》那一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周文盯着那行字,又笑了,这一回,眼泪没有掉下来。

“我这样的人,也有什么大任么?”他慢慢说,“也许有吧,也许我这辈子成不了名,做不了官,文章也传不下去。

可只要我还在读,还在写,还在疼,我就还是个人,不是虫。”

庙外,风更大了。

他把那半块馒头塞进嘴里,背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魏晋,洛阳郊外。

一棵老柳树下,嵇康正赤着上身在打铁。

一棵老柳树下,嵇康正赤着上身在打铁。

天幕上那句话落下来时,嵇康正在敲一块烧红的铁片。

向秀蹲在旁边拉风箱,闻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问:“叔夜,天幕上说,文学改变不了世界,只能改变人看世界的眼睛,你怎么看?”

嵇康没有回答。

他又敲了两锤,把铁片夹起来,浸入旁边的水桶。

“嗤”的一声,白汽腾起来,像在柳树下炸开一朵雾。

他这才直起身,用汗巾擦了擦脸,顺手把散落的头发往后一拢。

“文学为什么要改变世界?”

向秀一愣:“什么?”

“世界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你改变它做什么?”

嵇康走到柳树下,拿起一把琴,席地而坐,“司马昭要杀人,让他杀去,钟会要进谗,让他进去,礼教要束缚人,让它束去,这世道,从来就是烂的,坏的,吃人的,你改它?你拿什么改?拿命改?”

他笑了一下,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琴音清冽。

“我不改,我就坐在这里打铁,春天看柳树抽芽,夏天在树下乘凉,秋天扫扫落叶,冬天呢,就躲进屋里生一炉火。

我活着,就是我的抵抗。

我写诗,弹琴,打铁,不是为了劝谁,更不是为了救谁。

是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不是司马昭的臣子,不是礼教的囚徒,不是谁家棋盘上的子。

我就是我,这还不够吗?”

他又拨了两下琴弦,低声吟道:“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

向秀不再说话。

嵇康还在弹琴。

琴声清远,不疾不徐。

天幕上的道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他只在自己的琴声里,搭起了一间谁也进不来的屋子。

司马昭进不来,钟会进不来,礼教进不来,这乱糟糟的世道也进不来。

天幕上,学生正在做笔记,沈默趁着这个间隙也在思索。

不是文学改变了世界,是读过文学的人改变了世界,这句话本身没有错,但它太乐观了。

这句话省略了中间最沉重的部分:

读文学的人,写文学的人,往往在活着的时候改变不了世界,反而被世界吞噬。

他们的改变,要等到他们死后,等到几百年后,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阅读,才慢慢显现出来。

而且这种显现是不确定的,可能他们的书被烧了,被遗忘了,永远也改变不了任何人。

沈默脑海里闪过一些人。

杜甫在破草堂里写“路有冻死骨”,他活着的时候,那些诗没能救下一个饿死的人。

李贽把剃刀和笔一起握在手里,他的《焚书》被禁了,他本人死在狱中。

卡夫卡临终前让朋友把稿子全烧掉,他根本不指望这个世界会读他。

这样的人太多了。

多到数不过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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